第206章(2/2)

怀中人又是猝然一震，短促地痛一声，柔的脸颊蹭过裴野颈侧，彻底来。

裴野的手慢慢来。失去了支撑，傅声也重新绵绵地倒青年宽厚的膛，苍白的指尖垂来，过裴野的手。

他垂帘，奄奄一息地轻咳着，咬住嘴。

第115章

泪打了衣襟，裴野抱着怀中人，哭得像个孩，语无次，“我们到了，声哥，我没放开你，我们都没放开彼此……”

裴野把人拥，仍旧闭着，偏蹭了蹭失去意识的人微凉的脸颊。

细烟从墓碑的香炉前升起，沈辞直起，后退两步, 与裴野并肩站在一块儿。

因为傅声的，他被留在人间，拼凑起残缺的灵魂碎片，与心之人相依为命，整整七年。

他的手指勾住扳机。

一秒。

“看来死也没那么可怕嘛，声哥。”他轻笑，“一想到要去见你，心里就好受多了。到了另一个世界，记得像十三岁时那样，早找到我，接我走啊。”

手枪当啷一掉在地板上。

怀中的躯极其轻微地动弹了一。

他觉到传来压制不住的颤抖，撑着神抬眸看去。

裴野瞳孔剧烈收缩成一竖线，嘴嗫嚅，震惊地看着怀中人像猫儿似的伏在他怀里蹭了蹭，着凌的发，缓缓睁开。

他们的真实存在过。

他抓住手枪，熟练地单手上膛，刚握住手枪时他的手指还有颤抖，可等他握了枪柄时，右手却奇的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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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鼻翼翕动着，息愈发重：“声……”

冬日的浮云散去, 光洒满墓园。

一周后。

裴野惊慌失措地低，扶住傅声的肩膀晃了晃：“声哥？”

“唔……”

灵分离般的悬浮瞬间消失。

，我会陪着你，不论是生是死我们都不放手，好不好？”

裴野的手哆嗦起来，他又摇了摇青年，却没得到一动静。

新生的朝照亮了联一望无际的大地，也仿佛宣告着，属于相的人们冲破黑暗的新生之日，终于到来。

他没睁，单手搂着怀中人瘦到不堪一握的腰，另一只手摸索着，向方才放在沙发上的手枪探去。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命运的天平并没有青睐于它。

“小，野。”

客厅里只剩青年喜极而泣的哭声。

与此同时，一初升的朝从天际线缓缓升起，光划破夜，昭示着黎明的诞生。

没有回应。

傅声脸纸一样白，浑冷汗，阖拢。

嘶哑的、微弱的、熟悉的声音。

傅声虚弱地小倒着气，纤睫羽艰难抬起，对上裴野惊愕的视线。

荧幕中央，方才那个挣扎着的茧蛹已经破开一个隙，蜕生的蝴蝶挣开的束缚，破壳而。

裴野了鼻，终于再也忍不住，一把回抱住傅声，失声痛哭。

青年虚弱地微微张开：

他颤抖的双手试探地，缓缓握住傅声的腰肢，得到对方一声闷哼后又吓得一震，随后生怕错过什么似的牢牢攥。

裴野靠回沙发靠背里，闭着睛：“原来如此。结束了，都结束了……”

回忆如走灯一般浮现，在他脑海中闪烁，如黑暗中围绕着他的萤火虫。

夜蜕变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沙发，客厅，房，乃至整个世界都退化为宇宙最初混沌黑暗的样，裴野闭着睛，死死地，地把他的挚抱在怀中。

裴野的呼一瞬间停滞。

看来这就是结局了。

却对上了一双包泪的，黑的睛。

“我好像，了一个很的梦……”傅声哑着嗓，缓慢地呼，“梦到最后，只觉前一片漆黑，痛不生，可痛过之后，梦就，醒了……”

良久，客厅里传来万念俱灰的笑声。

“声哥你真的回来了……”

他不知，也不敢去想这是否就是他们命运的终焉。浩瀚无垠的时空间里，七年的宁静生活如星坠空而逝，他抓不住，回不去，可他知这些幸福真实存在过。

傅声虚弱极了，脖颈仿佛支撑不住颅的重量，说话也几乎只有沙哑的气音，琥珀的瞳孔轻微涣散。

裴野过电般搐，霍然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