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

他想，你师尊我死都死了，你再叫我也醒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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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还面无表杀了你的冷血无黑心肝，转间就变成人畜无害的缩小版，哭得梨带雨，有什么比这更吓人的事吗？

沈玉琼想说，你别叫我师尊了，我害怕。

但楚栖楼一直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神，自然也没错过那一刹那的变化，于是慌忙扑到沈玉琼上，双手抱着他的胳膊，哽咽：“师尊可是哪里不舒服，都怪弟……要是早发现师尊……”

压在上让人不过气的重量消失，沈玉琼微微松了气，又忍不住想，你都拿剑你师尊我了，你冒犯的还少了？

无边的黑暗中，沈玉琼说不上是更痛还是心更痛，总之痛得他死去活来，为当世修真界第一人，他已经记不起来有多少年没这么痛过了。

“师尊……师尊你醒醒……”

他虽然隐退多年，但每年还是有络绎不绝的人前往栖霞山，有人为拜师学艺，还有人只为一睹栖霞山绝。

这些画面，和刚才那场无比真实的梦，都来自与他手底压的这本书。

一声带着哭腔的叫魂儿声极穿透力，沈玉琼很快连疼都忘了，只剩音穿耳般的“师尊师尊师尊”。

趴在他上的少年见他被这一声吓得瑟缩了一，但转间看见他醒了，哭得通红的睛立亮起光，断断续续地噎着，小声喊：“师尊……”

死也该死完了吧，上九天还是九渊他都认，能不能来个人，别让他继续疼了。

不过他好歹活了这么多年，很快就平复好心神，不至于在别人面前更大的异样。

沈玉琼怒了，奋力自己的胳膊，冷声：“你在什么？”

这么想着，他猛地睁开。

而玉鉴湖坐落于山，整个湖面平静无波，如同一块上好的碧玉。沈玉琼就住在湖中央的红枫林中。

去你的最亲近的人！我真是谢谢你！早知这样，我当初打死都不会收养你这个小白狼！要是能重来，他肯定把这个冷血无的小崽一脚踹山去，他发誓！

沈玉琼一看到这画就愣住了。

沈玉琼没死过，但直觉告诉他，真死了应该不是这样的。

他以为自己起码保住了为师尊的面，但事实上，这比直接走手更尴尬。

这小畜生好像……趴在他上哭。

刹那间，向来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的沈仙师脸变。

他平复了一呼，活动着略有些僵的四肢，手撑着床，想坐起来，却碰到一个带着棱角的东西。

两人陷了诡异的沉默。

不不不，在这个时代，见鬼很平常，这比见鬼还可怕。

见鬼了。

哭声戛然而止。

沈玉琼被他这么一个熊扑，浑一激灵，意识就想回手，了一半，又生生止住。

楚栖楼像是如梦初醒，脸一白了，慌忙从沈玉琼上爬来，结结解释：“弟一时心急，冒犯了，还请师尊责罚。”

还有这鬼压床的觉，为什么四肢这么沉重？

等等，这个带着七分哭腔，三分委屈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有。

这栖霞山乃是天第一绝景，山如其名，整座山坐落在火烧云中，白天在山上任何一个地方，抬都能看到层层叠叠的云随风浮动，金红的光洒在赤红的云间，霞光满天。

嗯，还真来了个“人”。

他倒宁可是见鬼了。

因为这画上的景他看了上百年，正是他常住的栖霞山，玉鉴湖。

这书是昨夜他收拾房间时，意外在柜里发现的。书的封面是幅颇有意境的墨画，碧玉般的湖面上唯有一小岛，岛上红枫树成群，和空中如火的晚霞接连成一片，几乎分不彼此。

怪不得觉鬼压床呢，原来是是被大逆不的小畜生给压了。

沈玉琼在诡异的时刻，看着面前少年那张略显青涩和稚气的面容，脑海里走灯般闪过一系列匪夷所思的画面。

但他这人又惯来心，见不得小孩哭，只好稍微缓和了语气，：“有什么事好好说，你先从我上去。”

沈玉琼起了一疙瘩，被恶心的。

“！！！”

世人皆知，沈玉琼乃上任仙盟盟主，在职百年将仙盟打理得井井有条，后卸任传于大弟云檀，隐居栖霞山。

我最亲近的人也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