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他气愤地攥住衣袖，心莫名窜起一无名火。

谢离殊在暗自责。

还没等顾扬说，窗外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不劳烦师兄，我自己来就行。”

“真的没事，过一会就好了。”

这距离实在太近了，谢离殊惊得后退半步，不慎踩在顾扬的脚尖上，一个踉跄往后摔去，连带着顾扬重重摔坐在地。

两人还来不及拌嘴，那小鬼已然借着隙慢悠悠晃屋，却并没有显敌意。

小鬼闻言，果然没有再哭，噎地转向他：

“谁在那儿！”

“哎哟。”他痛呼一声：“师兄，你是不是变胖了？”

“爹爹……我要爹爹，全村人都问遍了，为何没有一个人是我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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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扬和谢离殊皆是戒备地注视着他。

他犹犹豫豫，终是将割得千疮百孔的手递了过去。

顾扬泪汪汪：“手，手了……”

顾扬了个歪主意：“我便是你的爹爹，你别哭了可好？”

“那给你吃糖好不好？”

他间了，神飘忽，气息也跟着沉重了不少。

过后，又是唾弃自己。

着世间最清甜的酒……

谢离殊竟然还愿意给他药，是不是就说明……并没有那么讨厌他。

“我想起一些事……”

“伤成这样也不说？”

可是这声“很快了”之后，谢离殊又等了许久，还是没等到他完药。

“真的只是小伤。”

“你不方便上药，就由我来吧，别逞了。”

“很快了，很快了。”

“……多谢师兄。”

“呜哇哇哇！”

“你蠢的时候还少吗？不说只显得你更蠢。”

他们束手无策，又不忍心直接将他打散。

谢离殊不由分说地行扯过顾扬的手。

谁知他并未变成厉鬼，只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过个上半罢了，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个和他相同的男，有什么好心猿意的？

“不好，我尝不到味呜呜呜！”

“什么？”谢离殊也不抬。

“你别哭了好不好？”

这不看还好，一看便知晓了缘由。

那人却意识把手往回缩，像是在刻意避着他。

“你躲着我什么？”

等了许久，顾扬仍磕磕绊绊，半天都上不好药，疼痛的闷哼声断断续续传来。

“我来吧。”

那只小鬼瞬间睁大空的眸，血泪汹涌得更厉害。

“那……”

两人同时抬，警惕地望着窗外。

谢离殊脸一黑，伸手要去接过他的药。

“……手拿过来。”

谢离殊慌忙转过，刚好撞见那人耷拉着手，正要给背后的青紫痕迹抹药。

这劝法，只让小鬼哭得更凶了。

谢离殊面一红：“自己虚还怨别人？”

他皱着眉问：“你还要多久？”

这人怎么这么没用？上个药还要发这么多声音？

“嗯……”

顾扬在后还时不时溢一声闷哼，像极了在他上获得极致快时满足的喟叹。

顾扬的掌心遍布浅不一的伤痕，皆是金刀留的印迹，伤甚至还没来得及结痂，稍一碰就渗了血珠。

顾扬怯怯回手，声音低垂：“我怕师兄嫌我蠢……”

谢离殊皱眉缓步走过去，顾扬跟在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窗前，轻轻撬开窗板的一条隙。

“……”

夜，灯噼里啪啦地作响，顾扬看见谢离殊垂眸为他上药的专注侧颜，只觉得掌心的刺痛都化作了丝丝的甜意。

一张放大的鬼脸赫然落眸。

小鬼颤颤巍巍地晃动虚幻的形，对着顾扬怯生生：“你……你是我爹爹吗？”

顾扬指了指自己：“我？我可不是。”

顾扬还在抹着药，却疼得直气。

顾扬不忍告诉他残忍的事实，只得委婉：“许是找错了地方，你再看看呢，说不定在哪个葬岗就找到了。”

忽地，后传来一声急促的惊呼。

“呜哇哇哇哇哇哇不好！”

不知何来的小鬼面颊凹陷，双目空，正“啪嗒啪嗒”地掉着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