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每年众艺台的授课是先讲常识, 再论规, 而后六局二十四司跟正司各个女官来简单说说平日庶务。

芜菁，既后世的南方大菜，清脆，相比葵菜苋菜的那等绿叶菜，也便宜些。

本月的十六日便是女官考试, 先默写规与儒家典籍, 再前往各司由各司女官评选女红、书法、厨艺等技艺。

意识到白当苦力后，她遂心安理得开始摸鱼，上面摆簿册，底放志怪传奇，找回在课堂上偷偷看课外书的刺激。

那女坐前排正中，有疑问便开，姿瘦小，可声音吐字脆脆，听着极悦耳。

记录的小册分三份，掖里留一份，前朝侍省留一份，城里的库中留一份，一抄便是抄两次，钗环的名字还如蚯蚓，什么“赤金双鸾鸟嵌红宝镶南地贡珍珠万寿簪”，瞧得沈蕙直。

照规，妃嫔得了衫裙首饰要记档，皇幸过小女也要记档，命妇拜见皇后更要记档。

“咳咳......”不远，喝山楂饮的黄玉珠差被呛到，立行端住仪态，用巾帕轻轻嘴角，走来与沈蕙使，“看破不说破。”

黄玉珠有她的智慧，各司女官也各有各的小聪明，既然是练习，那怎么练都叫练，某些缺人的杂活便被丢了过来。

结果因今年人手不足，有的司无法派了人来，分乏术的田尚便命黄玉珠自行安排，可怜她当着任课老师的职位, 却要副校的活。所幸已至八月初, 还剩十天, 早考完早解脱。

厅前后各置冰裂纹的小窗, 空气极通透, 金风细细, 清凉送。

看透“能者多劳”骗局的沈蕙一边夸赞妹妹，一边急忙拿帕盖住那栩栩如生的萝卜：“傻孩，小心被旁人发现。”

黄玉珠拢翻飞的衣袍，卷上书卷：“规我已全宣讲完毕，今后你们最好每日都抄写一遍, 勤加学习，巩固基础。

默写不过而技艺超群者，留在掖中当女，两样皆成绩平平, 无法留用，分去千步廊当扫洒人。

圣人登基后放的俱是位女官, 其中夹杂几个“患重病”的女史，却因是患病被送走的，没捞到赏赐，仅由上官主一人给了十两银, 容她们回乡养病婚嫁了。

某个女衣袖细窄，发丝尽数被裹布中，作厨娘打扮：“说得好，若我司膳司的人都心怀如此想法，何愁图谋不到锦绣前程呢。”

“被发现？”沈薇纵然胃不好，但谁让是个饿鬼转世般的老饕，又有张司膳拿汤药给她调理，渐渐也养得双颊圆，白净似糖馅的汤圆，两眨眨，宛若懵懂盯着人的小山雀，“我又没犯错，不怕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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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怕司膳司的女抓你去灶房打手。”沈蕙她面前的那堆萝卜跟芜菁，“表面上允了你们练刀工，但明明是骗你们帮忙备菜，你信不信等课后吃午膳，八成有萝卜汤。而如今乃腌菜的时节，用腌芜菁条当咸菜，正合适。”

放还人毕竟是大善事, 只要真有门路报了名字到王皇后那，她不会不允准。

一胆大女好奇之后的课程：“女史能否告知我们，余这十日里学什么？”

“这是你雕刻的？”她被那一排晶莹剔透的萝卜引。

沈蕙越抄簿册越怀疑，怀疑自己被上面局了。

于是随后，厅中便现前面是安安静静绣衣服、后面是噼里啪啦切菜、左面是小心翼翼磨珠、右面是埋誊抄簿册的奇景。

“你瞧，我雕的萝卜好看吗？”后方，单纯的沈薇丝毫没觉察不对，潜心切菜，闲暇时则张司膳教过的手法面人、雕小。

“不学，练习技艺。”苦于能请来的女官少，黄玉珠脆命众人上自习，左右真有心考试者不会只准备一个月，资质较差者仅凭短短几日也考不上，“我已经同各司提前请示过了，寻常地方无需特殊才能，而需厨艺、绣工的司，会送相关到厅里，方便你们练习。”

60章 藏拙 考中

而沈薇却歪歪，无所谓一笑：“反正日后我总会司膳司，帮就帮吧。”

可巧，未等沈蕙继续劝阻，几膀大腰圆的健壮影鱼贯而，围到沈蕙面前。

沈薇不疑有他：“对，婢雕得不够好吗？”

你们有何问题吗？”

可活的人一少, 就需能者多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