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2)

“我可算服了，那姓康的真该死啊。”沈蕙与她手挽手，互相已温取，困意当，哪里还顾及言辞谨慎。

“斗志倒是，可惜没，办事也略失妥当，基终究浅了些。”黄玉珠年纪虽小，光却毒辣老，遥望玉盏远去的背影，低声评，对陆婕妤这般急切拉拢的姿态有些不以为然，“不过她既然记着你的恩，你也别总直言拒绝，毕竟她圣眷正。”

“沈女史。”玉盏缓步上前来，一福，“那夜若非您与令妹仗义执言，而，婢焉能及时为我家婕妤求得汤药，婕妤每每念及，都念于心。”

谈起吃，黄玉珠兴致问:“阿蕙，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咸黄焗翅，容易吗？”

“听人讲近来她屋里彻夜亮灯，不知额外要了多少次灯烛份例，搬起石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她拉沈蕙一步一步挪向院门，“好了，快些走，巡过三圈，正好到尚局拿些心吃。”

是日，天蒙蒙亮，云边一线鱼肚白，月辉稀薄，只剩曾银霜般的光亮依旧飘落在楼阁间，沈蕙和黄玉珠正立在廊穿短袄，六儿领着另外两个女手提羊角灯笼，橘黄的光在寒风中摇曳不定，映照着她们冻得微红的脸颊，预备随上官去巡视几圈。

相较自得后因怀有安心静养的郑修容, 她却活泛。每日晨昏定省，拜谒过王皇后，又往赵贵妃中闲坐叙话，言语间极尽恭谨，还常对那生母早逝的小四郎恰到好的怜惜关切。

“玉盏请，这就是正司了，婢替您去唤沈女史。”一小女引玉盏前来。

沈蕙正细细回答一番，却听院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前朝侍省、后掖，包括城外的礼、光禄寺均早早张罗起来，掖里，尚局负责总督办，尚仪局定名册排座次，尚局一地试菜，尚服局赶制华服，尚寝局提前布置打扫苑，尚功局算账记账对牌，到正司这，自是也逃不掉，增添巡视的次数，以防人借此忙之时私相授受。

沈蕙无意受她这礼，侧避了避：“玉盏姑娘言重了。那本是正司女史的份职责，况且婕妤仁厚，早已赐银两酬谢，如今又......”，她目光扫过托盘，意思不言自明。

“这衫珍贵，恕我万万不能收。”沈蕙与她推辞。

即便圣人令，说这次的年节大宴诸事从简，但中过节，要祭祀、宴席、朝拜......再简省又能简到哪去？

“好，官谢婕妤恩赏。”沈蕙无奈，捧起个葱绿宝银泥相纹的夹衫，只拿了这件，她姿态恭顺，话中之意却如定明了，“但其余的小衫过于纹饰繁复、用鲜艳，看样不太符合女官该穿的规制，我便斗胆留一件素淡的，旁的请玉盏姑娘带回去。”

此举实在使沈蕙摸不着脑。

沈蕙哈欠连连:“好困...正司后我从来没早起过。”

可她却持:“沈女史说哪里话。珍贵与否，全在人心，我们婕妤是为报答当日雪中送炭之恩，再贵重的礼，只要您真心喜，婕妤都绝不介意。”

鳌。

“上次那算什么，寒酸得很。婕妤新得了些布料，命人连夜赶制几件贴的夹衫，能穿在外袍里面，轻薄却可御寒，赠予沈女史。”玉盏扬扬脸，遣人呈上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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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康尚新定各规矩，巡视的麻烦程度能少一半，何必早起。

规矩繁多，拖慢办事速度，康尚亦是烦恼，然而令已，只好忍着苦楚装无事发生。

“我还需去巡视掖，失陪了。”沈蕙不能不再给面，当即回屋，亲自换上，复才请她离去。

“无碍，婢带走。”玉盏随其退步，可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静默一息，随即又恢复如常。

大约是失时那份刻骨的无助与绝望太过锥心，她如今如溺之人寻求浮木般，迫切地想攥一切可倚仗之，不外乎帝王的荣、可靠的靠山，乃至未来的皇嗣依凭。

“不用，你退吧。”玉盏如今气度已非昔日可比，声音沉稳，她后跟了两三个低眉顺的小女，手中稳稳捧着朱漆托盘。

赵贵妃没了自己的小厨房，又知避嫌，便不再传沈蕙献新菜了，她的满脑袋回忆和创意，全用在勾引黄玉珠上。

“忍忍吧，往年过节时都这样。”黄玉珠也不太神，圆脸瘦了些，五官揪成一团，抗拒着阵阵寒风侵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