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2/2)

桑霁缓缓：“送给师妹的——”

她快地这般说，不由分说地扯着他的袖袍往她的方向拉，近在咫尺的距离，她探过去，两人上都带着清幽的冰莲香气，一时间气息转，难分你我。

桑霁的脸还是抑制不住地白了，睫止不住地颤动起来，几度开合，最后只能细声：“……师妹觉得扔了解气的话，便扔了。”

每个小人儿的动作、表、发型、衣裳都不同，唯一相同的，可能就是脑袋上的两个铃铛了。

“你知的，我人最好了，没人比我更好了。只要你说，我就原谅你。”

朝看着桌上的六个小人和冰莲糕，又望向略显不安的桑霁：“这是歉礼？”

什么都不要，要你亲说的真相，要真心。

桑霁像在原地生了似的，他觉得嗓里填着说不的苦，结微，声音木讷：“我——”

他说：“是。有灵力护着，坏不了，师妹不用担心。”

朝：(=。=)

桑霁本就晦暗的眸更是黯淡了几分，他那好看的抿起，张了张嘴，又只能：“抱歉。”

朝气笑了：“一都不真诚！来歉怎么能坐！”

“我是因为你把我送你的糖葫芦扔掉才生气的，”朝打断他，打开玉盒，自己吃了一个冰莲糕，又拿着一个桑霁嘴里：“你现在要和我解释原因，然后我才能原谅你。”

朝双手撑着石桌，往后挪了，碰到了个盒，她回去看，这才看见桌上放着一个玉盒，上面还嵌着几颗宝石。

他递的方向歪了，朝又撇着嘴把他的手腕摆正，正对着自己，然后探过去端详。

桑霁呼微沉，指节被得发白，这糕时被风霜划的泛着淡淡的疼。他这次的频次有快，像是在张，可是大师兄从前一向没张过。

桑霁实事求是：“中间坐了会儿。”

他被动地咀嚼了几冰莲糕，吞去，听了她后半段话却瞳孔微震，嗫嚅了几，再次趋近于无声。

她无语：“你站这儿，我很冷的好不好？你上冒寒气。”

只要你说——我就原谅你。

朝压眉，绞尽脑思考了会儿，恍然大悟：“你也让我扔掉？”

她的漫无目的地一甩一甩，鞋尖轻踢他的衣袍，像浪拍在岸上，蝴蝶驻停于。

她的温度好，好，气息灼得他心尖缩着，脑袋昏，片片雪溶成了阵阵小雨，在他心底簌簌而落。

她不扔，也不吃，桑霁怔愣住，有些无措，纤的手指探宽袍，一秒拿来一个栩栩如生的小木人儿递向朝：“师妹——”

朝拿起，打开玉扣，盒里面躺着整整齐齐的六个糕，莲状，冰透纹理，有细腻的冷香味扑面而来，致得很，微微冒寒气。

刀片一样的生涩直咙里，桑霁无声吞咽几番，再度开，已经是活剥了层似的沙哑：“师妹，我——并没有你想的那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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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无言，一轧一轧的，最后又冷言冷语地问：“你在这儿站了三天？”

朝把玉扣扣上，把盒放在手边，继续抱臂看他，也不说话。

小人儿雕得俏灵动，仰天笑的模样可谓是活灵活现，不是五官、发型，还是衣裳，都致非常，每个纹理都极尽生动。

朝看着看着，忍不住喟叹一声：“我可真可。”

可是她之前都没说过洄雪殿冷。

他惯会客应付，如今却难说一个字。要他把那些龌龊的、不堪的剖给她看，实在困难。

“这是你的东西？”她指着盒，又想到他看不见，只能撇撇嘴，又重复：“桌上这个盒是你的吗？”

他僵着颔首。

桑霁没有一脾气地把压低：“抱歉，那我再站三天。”

少女嗓音清冽：“我要是还不原谅你呢？”

她把小人儿拿过去，桑霁手上得了空，又变了另外一个“小朝”，这么重复了几遍，朝现在有六个自己了。

温，坦如砥，但是他骨里的傲气已经快要溢来了，现如今竟然用了这么个词给她。

就算这一个冰莲糕需要一整朵天山雪莲，雕一朵要耗上一个时辰，每一朵上都有他上的灵气，她也是想扔就扔。

朝起一个放在掌心，随意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