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216节(3/3)

都会亲手将它碾碎。”

她不允许有人在她的地盘上挑衅她。

韩信站在她后半步之遥，看着她的背影。

日的光从窗外斜来，将她烟绿的衣袍镀上一层淡金，也勾勒她清瘦的姿。

这些年汉初的老人一个个老去，她肩上的担越来越重，眉宇间的威仪也日益重，但那份锐意从未消退，反而在时间的淬炼，变得更加敛磅礴。

刘昭步大将军府，登车车帘垂落，隔绝了日的与街市的喧嚣，车碾过安平整的御。

她闭目养神，脑海中所有宏大的图景最终都模糊淡去，只剩那苍白而温和的面孔——

车驶未央，并未前往宣室殿，而是径直转向椒房殿的方向。越靠近，殿若有若无的药草苦涩气息便越是清晰，沉沉地压来，连带着日的光都暗淡了几分。

椒房殿外侍立的人见到皇帝车驾，连忙跪伏行礼，个个屏息凝神，不敢发半声响。

殿异常安静，只有药炉上陶罐发的细微咕嘟声，以及偶尔传来的，极力压抑的轻咳。

刘昭摆了摆手，示意不必通传，自己放轻脚步走了去。

殿的窗扉半掩，光线昏朦。

张敖半靠在榻上，上盖着锦被，脸是久病的苍白，衬得那双温和的眸格外幽。

他比刘昭年几岁，此刻却格外憔悴，原本清隽的面容因病痛而削瘦，颧骨微凸，只有眉宇间那份多年沉淀的儒雅，依稀还是旧时模样。

他看到刘昭来，中泛起微弱的光，挣扎着想坐直些。“陛来了……”

“躺着，别动。”

刘昭快步上前，坐在榻边，伸手住他的肩膀。

手之，衣袍的骨骼硌人，比上次来看时似乎又清减了许多。她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分毫，只温声，“今日觉如何？医士的药可用了？”

张敖虚弱地笑了笑，呼有些急促，“老样，喝了药，略安稳些，劳陛挂心。”

他目光落在刘昭脸上，仔细端详片刻，轻声，“陛刚从外回来？看着似有些疲惫。”

“去看了看曦儿，她一切都好。”刘昭避重就轻，伸手为他掖了掖被角，“你不必心这些，好生将养才是正经。”

“曦儿……”张敖中掠过痛楚，“是臣无用，未能护好她，反倒让她受了惊吓，还惹这般祸事……”

“不关你的事。”刘昭打断他，“是刘驹狂悖，他该死。你病着，无需将责任揽在自己上。曦儿有朕在，你放心。”

张敖知刘昭的，也不再多言，只是叹了气。

他自己的，自己最清楚。

这病来势汹汹，缠绵数月，太医院的医士们番诊治，汤药不知去多少，针灸艾灸试了个遍，却始终不见起，反有愈演愈烈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