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406节(2/2)

苏轼但见这闲章刻着‘雪泥鸿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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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越心想，李广，孙权虎，乃是古今佳话，但自己这算啥虎呀！

众人见了都佩服不已，都向章越贺。

这些衙前看了老虎不敢动手，见了猎便凶神恶煞地上前：“怎地？”

最后章越一面牵着，一面执鞭向苏轼三人作别。

苏轼十分快意地：“度之真是为地方除了一害，苏某代凤翔府周至县的的百姓谢你了！”

有传闻是章越了三箭，两箭各杀一虎，还有一箭将草中石当作虎来之，结果中石没镞。

苏轼回了一首诗，其中第一句即‘人生到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苏轼此刻赶到章越面前，已是又惊又喜地：“度之，真可谓李广，孙权再世矣！”

人生不过飞鸿踏过雪泥留一浅爪印！

也有传闻章越赤手空拳，三拳打死老虎!

反正章越听得这些传闻后，觉得很多事都不靠谱。

苏轼拉着章越的缰：“度之万自珍重！”

苏轼目送章惇的背影，对章越等几位考官：“厚奇伟绝世，自是一代异人。至于功名将相，乃其余事。”

说什么话。

正说话间，衙前弓手们已是将虎搬了回来。

章越：“棠棣之，萼胚依依。兄弟之，莫如手足。瞻兄，与你相知，真好！”

众人听了不由耳相传。

但见众猎得知官员在此，即是拜在了旁。

这一句引起了苏轼多少思绪。他着泪对章越：“度之与由相善，由不在边，我将度之看作由了。”

后来苏辙将自己这首诗转给章越阅之。

苏轼跪别老父之后，苏辙一路相送，足足送了四十里路，直到郑州兄弟二人方才分别！苏轼站在郑州西门看着弟弟蹄踏雪而返，直到了弟弟背影没了风雪中怔怔地落泪。

沿途百姓见扛了大虫知这一行人除了周至一害，都是敬佩不已，再看除了此大虫直人，竟是这般少年郎君，还是堂堂状元公，更是了不得。

其余二人亦：“厚之才，我等不如也！”

此是凤翔府地界，属于苏轼的治，但见他来至猎面前询问了几句，然而一脸兴奋地而返与章越等人：“度之，这些猎说此大虫在此地界伤人，害了好几条命，他们得了县官赏的红在此埋伏，不料竟被三郎杀死在此地！”

兄弟二人自幼一起大，一起读书，这是二人生平第一次别离。

一名考官笑叹：“固有周除害，今有三郎除大虫矣！”

民间故事自是穿凿附会，从唐九主之，章越副之，到章越主之，唐九副之，到了后来就便得独立杀虎。

到了分别之时。

苏轼想起他辞别父亲兄弟去风翔府上任时，正是大雪纷飞，天地上一片苍茫。

另两个考官：“度之，实有如此勇力，我等方才都是颤颤，别说大虫了，连跑也跑不动。”

章越也是纳闷，明明是唐九死的，怎成了他的功劳？

宋朝官员都是天南地北各自为官，或许等苏轼代还回京，章越就要外放为官，这一别二人不知何时再见。

时二虎横路，章厚击锣震虎反使虎惊，章度之驱虎，废虎，从者唐九再，获虎。一虎死一虎遁！

送走了章惇后，众人辔徐行，说些古今趣事，到了别亭时，章越要返回安了，众人不由又大醉一番。

这时候山路上行来一拨猎。

临别时苏辙作诗赠兄，相携话别郑原上，共途怕雪泥。归骑还寻大梁陌，行人已度古崤西。

众人皆将功劳推至章越上，令章越着实哭笑不得。

苏轼设宴饯别章越与章惇，众人一亭一饯，苏轼足足送了十二亭，将众人一一送别。

章越一脸惭愧地：“瞻兄莫说了，我实无颜面了。”

章越从中取一刻章赠给苏轼。苏轼见了又惊又喜，他知天不知多少人求章越的刻章，但章越惜羽，久已不刻此，如今知自己喜，破例刻来赠己。”

当即这些猎再叫了乡人十几一行大虫扛了，一路敲锣打鼓地返回。

先送章惇回商洛，章惇上连饮三盏，即取向西北策而去。

顿时整个京兆百姓都知，章越至秦刺虎之事。宋朝士人好抄写这样的闲逸趣事，此事写不少宋人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