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652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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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安石持一定要征收免役钱，官家如今支持免税这个观，难有启用韩绛这一派的意思吗？

王安石：“若是此法不行，天之人多营不正之财，蝇营狗苟之辈只会更多不会更少。千载暗室，一灯即明！”

文彦博：“多税少税倒尚在其次，最大的难，就是将田产公之于朝廷。”

显然昨日唐坰的上奏，已令官家心底生了嫌隙，这章越为何九辞学士，一定要请郡地方呢？他是不是第二个李评呢？

借着此事来问自己。

文彦博等人，不由己地在官家面前与王安石争论这方田均税法。

文彦博摇了摇。

官家：“可是即便丰年之时，地方官府亦有取五等钱。”

并且吴充，章越都是支持韩绛这一观的。

王安石言反对：“一等六百贯钱并非愿，然而为了兼并当如此，当然或许也有愿者六百贯的。至于大多数人钱，并非吝啬钱财，而是担心遭到朝廷的刑罚。”

王安石：“兼并之之不足惜。”

可是王安石已是觉察到官家的不悦之，从问浙江五等役钱之事看，官家已有偏向韩绛，章越之意。

官家问：“王韶在西北经营如何？”

文彦博则：“方田均税法并非新法，臣记得在景祐，庆历，皇佑，嘉祐都曾推行过。不过此法推行去，阻力很大，曾是数试数罢。欧永叔当年曾大力推行过，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如今丰年尚且不取，若遇凶年难迫百姓们取之？”

“这天十之七八的田亩，谁敢将其来路告诉给官府呢？”

方田均税议一段落，官家言：“浙江役钱多有上六百贯者，若如此多取之无妨，唯五等钱不多，免去如何？”

文彦博：“不仅是兼并之，连地方二三等也不安心，自家虽有仨瓜俩枣，但也怕从此被官府惦记上了。”

“一为均税，各州县纠察田亩隐匿的况，免去有田无赋和无田有赋之。先由京东路行之再推行至各路！”

“第五等钱或许不多，但这是在如今宽年之，如果遇灾年，要募民役兴修利等不足。臣以为只要陛不将此钱用作池苑侈服之享，多取则不为也。”

王安石言：“方田均税法，分为二者，一为方田，即以四十一倾六十六亩一百六十步为一方，地分五等，以止隐匿之田。”

吴充：“臣以为能查多少是多少。”

“一旦清查之后，以后似宗室，外戚，官员一共有多少田亩，地方官府知之，然后朝廷亦知之，以往隐匿寄名之法皆无用了。”

……

冯京则：“臣担心是豪之无从手，反是有田产中反成了官府的替罪之羊。”

他与韩绛的政治分歧就在于要不要征收助役法的免役钱。

官家问：“此法之弊在何？”

官家听了大为不悦差一，朕已经为你贬走了一个李评，焉还有另一个李评吗？难朕就没有一主张吗？

王安石：“这是因为地方朝廷未有役钱之故，只要朝廷财用日渐丰足即是，助役法即为便民，只要实行久了，百姓自乐输不怨。官家生此意可是听外人闲言闲语之故？”

王安石听了心底一凛。

“故而方田均税法数行数废？难也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