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795节(2/2)

席间文彦博谈笑风生，他吃得颇为清淡，看来是很懂得养生之。

“如今公位列二府，不仅应验，今日老朽厚颜便将两个小儿也托付给公了。”

文彦博答：“应辽之策，我以为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无恃其不攻，恃吾之不可攻也。”

文彦博立即明哲保。

文彦博叹了气：“相忍为国吧！”

大名府乃北地第一繁华之，但见城池大，壕沟纵横错，首先映帘的便是耸天边的鼓楼。

历史上也确实如此，划界之后，割让土地给辽国，最后导致了主持谈判的韩缜和王安石在后面都遭到了旧党不少攻讦。

文彦博此言自孙兵法，听得颇为笼统，但也确实是如今应对辽国武力恐吓的最好办法。

说了一阵寒暄之言，便了正题，来了应辽方略上。

章越觉得这个评价很正确，丙吉和文彦博这样，才是我等为官榜样。嘉祐三相中，文彦博最为通为官之，或许这也是他寿命最之故。

文彦博亲自留守府迎章越，还有他两个小儿文维申，文宗。

文彦博举起酒盏：“度之，此酒饮之三盏最好，有等飘飘然之，过则容易伤。恰如制辽之事，虽我已有完全准备，引而不发最好，一旦动了刀兵则是过了。”

文彦博：“我老迈失聪，何况久已不在中枢，不知圣人心意如何，此事还是章枢副多多拿主意。”

文彦博：“未必知。”

章越行轻车简从，但文彦博迎接却非常的隆重。

说完文彦博将一封写满‘字验’的书信给了章越。这字验类似于密码本，传递给文彦博后，之后又行了翻译。

百姓城门皆经过严密的盘查，但仍禁不住人从远方涌大名府，了城后，随可见甲骑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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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名府的设立与吕夷简有关，当时辽国要南，仁宗打算弃都迁往洛。

文彦博迎了章越留守府接风。

文家两位郎君都是大喜，似章越这等年纪少说居宰执之位三十年，如此他们以后就有靠山了。

“那么似我大名府，辽人可知？”

章越问：“那么韩缜他们谈得如何呢？”

文彦博：“确有，本朝用间，辽人用间亦不少。”

韩琦一去，嘉祐三相只余文彦博和富弼，而镇守河北的宿臣也只有文彦博一人。

章越心想，宋朝对辽国的了解并不多，他这一次宣抚河北，为了了解辽国况，天将每年使辽国的使臣所写语录都给章越抄写了一份，让他知辽国国。

章越看字验上言韩缜与辽国谈判的过程，简直充分地现辽帝国主义的蛮横、无理、霸、并透着人一等的味。

章越当即扶起二人，了句不敢当，然后说自己一定会照看他们。

章越看了之后，气笑：“这还谈什么？这样去谈也谈不个结果来，倒不如全盘答允辽人算了。几乎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给我们。”

章越问：“若辽人真来，不知有几成胜算？”

章越早知对方会这么说当：“正是为了韩缜，张诚辽人与划界谈判呢，辽人在边大军压境，我素信奉有力则外，无力则无外。必须让辽人见到我们的实力，方可行之。”

文彦博笑着对章越：“小儿六郎在章枢副未及第时便说度之日后非池中之，他阅人多矣，天无如度之之人。”

说完文维申，文宗上前向章越拜。

文彦博：“也不是不能谈，照这样去，我们在黄嵬山分岭还可以谈，其余三地怕是守不住。”

章越仔细打量文彦博如今已是老态龙钟，不过神很好。善于识人的仁宗皇帝说他似西汉大臣丙吉。

吕夷简表示反对，认为应该反而要建都大名，表示官家要亲征的决心，向辽国示威，如今辽国反会害怕。仁宗采纳吕夷简的建议将大名升格，成为成为陪都，并以重臣守之。

章越问：“可有用间？”

真不愧是河北第一重镇。

辽国得知后，果真放弃了南征的打算。

章越当即看辽国地图，然后：“即便是我们在划界之争中守住背嵬山，但丢了其他三，也是失了六七百里地。以后传去你我必落为话柄。”

这也是天守国门的大宋版。

章越抵至大名府见了文彦博。

章越虽是两路宣抚使，但也没想一来就是凌驾于文彦博之上了，所以还是向文彦博请教破辽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