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1078节(3/3)

权势不放手，若有人真能替他灭党项，收复幽燕，他倒也可以功成不必在我。

不过章越仔细想想这样事假手于人还是不太放心。

智能大师落后：“其实要世也不难，世到极致也是一等世。”

“世世就是磨心炼心的过程，所谓王图霸业也是炼心到极致的成果。”

“丞相，古往今来论世世的手，首推留侯！”

满的丁香中，章越的目光缓缓浮起，看了智能大师一，笑了笑：“大师有所不知，为臣有两等。”

“一等是留侯那般，是谋士幕僚，独相刘一人。随时可以而退，藏功与名。”

“还有一等是萧何，韩信那等，那是要相天，不独相一人的。”

说完章越落一字。

智能大师细看片刻：“丞相真是一语解我心之惑。便如丞相落，虽是轻轻落，却似雷霆万钧一般。”

“贫僧从无声中听得惊雷！贫僧输了！”

章越起抖落上的言：“我自束发读书三十年来，似留侯那般虽攻于人君南面之术，却不屑用之。如留侯得世得世不难，但那终究是黄老之学，不是儒者真意。”

智能大师：“何为儒者真意？”

章越：“就是方才大师所言，世至极致而求世之学。正如我等芸芸众生，辛苦一辈所为何求？不是为了改天换命，而是真正风雨来的时候，那等早有准备应对的底气，那时候的从容随适。”

智能大师：“贫僧明白了，看来丞相并非真隐！”

章越目中一凛，智能大师苦笑：“丞相不必多心，贫僧患重病，命不久矣，何况贫僧也不是随便说话的。”

章越：“我早知了。”

“看到大师，我便不免想起智缘大师，大师可知他是因我而死？”

智能大师合什：“丞相，贫僧只知智缘大师为鬼章所杀，为了国家而死，他死后佛法弘扬于熙河，河西。”

“如此虽是死消，但此生夙愿已成，可以笑九泉了。”

章越叹：“此事一直在我心多年，如今有大师这句话，可稍稍减轻我的罪过了。”

……

午时章越小小午憩后，章丞登门送来换洗的衣。

章越随手检查他的文章，他看了许久，看向章丞：“这些日知耻而后勇，你了不少苦功吧！”

章丞赧然：“孩儿近来也不算是太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