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2034节(2/2)

后跟着尚书王经，跑了几步，差跌倒。

王沈、王业也慌忙跪倒，三人一字排开，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臣等知陛愤懑。但小不忍则大谋。今中耳目众多，陛若轻动，恐事未发而谋先。”

王业胖胖的脸瞬间血尽褪。

“陛可诏！……礼法，陛若有垂询，当……当召臣工奏对。此乃……此乃祖宗成例。”

大魏历代皇帝——除了文皇帝——哪一个没有东巡？

“陛……陛不可啊！”

“陛……”王经的声音从辇外传来，压得极低：

怕司昭，怕祸及己，怕这摇摇坠的魏室彻底崩塌时，自己会被碾成齑粉。

三个影从侧面的廊庑中踉跄奔。

“外，外如今势未明，陛万金之躯，岂可轻涉未测之地？”

说起“大将军”三个字时，王经只敢糊而过，甚至不敢清楚地说来。

“然后呢？等哪天……等哪天朕也该‘北狩’了，去那苦寒之地？”

他掀开帷幔，尚还有些稚的脸上带着冲天怒气：“王尚书！你们这是什么？！”

“不若……不若先诏试探，观其反应，再图后计。”

侍中王沈抬起，因为刚刚奔跑而冒的汗，正顺着脸颊落：

素纱帷幔垂，隔开了他与跪着的臣，也隔开了他与门外那个他无力对抗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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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大将军可能不奉诏，陛才更不能亲往！”

几人不说话了。

喊：

“陛明鉴，制，天，需虎贲郎清，执金吾戒严。”

为首者正是侍中王沈，此刻跑得官帽歪斜，额上汗珠在光显得油亮。

良久，曹髦缓缓坐回辇中。

“能召来忠臣良将，还是能召来……豺狼虎豹？”

曹髦从辇中站起，躯在宽大的玄端朝服里显得空的。

他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白。

他指着北城方向那升腾的青黑烟，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最后四字他说得极轻，但在场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陛——留步！陛——！”

曹髦在辇中前倾，险些撞到前栏。

王经把声音压低，不敢声，甚至带着一丝丝恐惧：

“说话！”曹髦看着匍匐在地上的三人，大吼，“你们说话啊！”

最后被散骑常侍王业搀扶着，三人跌跌撞撞拦在了辇前。

“诏？”曹髦气极而笑，中满是嘲讽，“王常侍，你觉得一纸诏书，能召来什么？”

“今……今日诸卫皆在岗，若陛轻，恐，恐仪制不备，有损天威。”

他站在辇舆上，低看着跪在御上的三位臣。

“陛若亲至其府，他若闭门不纳，或……或稍有怠慢，则天威严扫地，再无转圜余地啊！

曹髦愣在那里。

“坐在这里，看着……看着太仓起火，看着士民北迁，看着青徐之地生民涂炭？”

而且还是从雒一直巡到彭城。

抬辇的黄门吓得连忙止步，辇舆猛地一顿。

虽然看不到他们脸上的表，但他知，这三位被自己视作心腹的臣，是真的在害怕。

“停……停辇！”

三人偷偷地低相互对视，最终还是王业膝行上前，嘴有些哆嗦：

“陛！”王经忽然提声音，但随即又压去：

中守卫都是司昭的人，皇帝本无人能保障安全。

他到底没敢直接说“司昭”三字。

真要不得已，去北狩辽东……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王经着气，竟直接跪在了御中央。

“那你们告诉朕！朕该怎么？！”

“陛若在中，他纵有千般不臣，面上仍需维持君臣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