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闭的事情(2/4)

“所以你就为了这，往自己肚里倒药？”金霞冷笑，“你说给谁听？给她听？她连你现在躺在金粉楼还是躺在医院都不清楚。”

“我说你呢。”金霞拍了一什么东西，发沉闷一声，“喜一个女人，有错么？没错。可你得分清，她是拿你当人，还是拿你当装饰。”

屋里一阵沉默。

“你又不是真娘们。”金霞啧了一声，“吃几十颗冒药加酒，就想走？有劲，换用法，去街角拿刀拉开肚，警察才懒得。”

她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举着竹签，用朝门里微微了一，嘴里着一半糯米球说话，声音糊。

“我耳朵还在。”金霞立刻回去，“你要堵耳朵，就把棉往里一，到脑里去，免得再这事。”

“金霞姊，你别说得好像很简单。”他声音发，“我不求阔佬，只求留在她家里，帮她扫地、账、煮夜宵。我心甘愿。”

门板侧传来一细细的声，像有人拿指尖抠床单，又放开，又抠。速度快了又慢，最后停住。

“当然，我和他以前同一排房。”娜娜了一指尖的椰丝，“以前彩排时，他总喜穿最闪的裙，腰比我细，比我，嘴甜得要命。后来玉看上，让他搬去楼上当账房，晚上顺便在柜台帮忙。他兴得好几天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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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舍得。”金霞嗓音压低了一，像在烟雾里说话，“住得好好的，偶尔帮玉打打扫，收收台费，有饭吃，有衣穿，有人疼。你偏从楼往，只差没真。”

我摇摇。

“可是她叫我来了。”他轻轻笑了一，笑里带着沙，“她说男人住在女人家，会招闲话。”

她说到这里，神一闪，门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呼。

“你不认识他也正常，他平常都住他那个玉那里，他俩好了好几个月了，你没见过也正航。不知为啥他吞了两板安眠药，还是玉家里偷的。”娜娜压低声音，珠滴溜溜一转，“前两天被送去医院洗胃，今天才拖回来。你刚从阿乐那过来，还没遇上。”

。腕划开，血来，人清清楚楚地往掉。手腕上，除了手铐，我只留过她的印。”

她又咬了一小糯米球，发满意的轻哼。

“你刚才没在楼听见？他们说的是柏青。”

我靠门更近一些，门里透细细光线，光落在走廊地砖上，切一条比香烟还细的亮线。门隐隐传来衣声，床板轻微的吱嘎，还有塑料拖鞋轻轻拖动的沙沙声。

“她给我买衣服，买跟鞋，帮我化妆。”他声音里夹着一自嘲，“她说看我穿裙，很赏心悦目。她手比你细，比你，给我描线时，手指贴着，凉凉的。”

我能想象她此刻腰一叉、手往床尾一撑的姿势。光打在她肩上，胎记颜得发黑，像停住的小虎。她说话时肩膀一起一伏，背肌鼓起，整个房间都跟着有震。

屋里传一声瓷杯撞桌角的脆响，接着是杯到地上的动声。木床轻轻震了一，床脚好像在地上蹭了蹭。

他说一，屋里就静一会儿，好像每一句话都撞在墙上掉回来。

“你早知他们？”我问。

门里传来塑料板拖过地面的声音，像有人坐到床边，拖鞋稍稍往后挪了一。

我扭看娜娜。

鼓风扇转得更慢，风带着药味和汗味从门渗来。

“阿蓝。”我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低语。

娜娜啧了一声，小声说：“她早就想赶他。”

“你吃几颗药给谁看？”金霞声音又起，语速放慢，“你想给玉看？她会？人家生意忙得很。你吞了药，她正好能顺便编个故事，跟客人说你多痴，抬抬价钱。”

“我知。”柏青声音抖了一，“可她对我，也算好，很好很好。”

门板轻轻颤了一，可能是她胳膊

“别说了……”一个男声闷闷地挤来。

那句“她的印”说，仿佛锅里投一块冰。

床板嘎吱一声，那男声终于大一。

声音有些薄，带着期烟熏来的哑，却还保留一少年时没完全褪去的清亮。上扬的尾音压低着，像被人住咙说话。

我听见那个男声了一气，结动的动静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