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颜惊玉挠了挠，犹豫了一，：“你不是说要把我许给他？”

“你没什么好说的？”前方的人忽然停脚步，若非颜惊玉本就跟的不够，只怕要直接撞上去了，他稍微后退一步，廖忱已经转过了，中一片冰冷。

我日后，也要那样的仙吗？

“在这世上, 每一方都有苦难，每一方都有守, 众生皆可恨, 皆可怜, 皆可惧, 皆可杀, 皆可救。”他至今都还记得那双落在他肩的纤白手指，温柔, 但有力：“阿玉，你世要多修心，可常怀慈悲，但不可优柔寡断。”

“你也不需要我有主见啊。”颜惊玉：“我自作主张帮你收服血兽，你不是不喜吗？不是你说的，我如今只能在你手苟延残，你若是要安排我去狼族，我去就是了，反正狼族也是你的手，有什么区别吗？”

他是仙门之人，修苍生，有自己的义要守, 人只要表现立场，就势必会损害到另外一方的立场，这一当他世的时候母亲就亲自与他讲过。

“你自己当年惹的风债，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狼穹依然在等你，甚至都知你并非女儿，还想要与你履行婚约，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你自己就一主见都没有吗？！”

就像他摧毁了天鼎, 救了那些被囚禁的季少女，避免了更多人为炼丹而死, 可却为域留了一个可怕的邪祟，这百年里因他而死了那么多人……愧疚吗？谈不上，但的确有些遗憾, 可若问他是否后悔，那他的回答一定是不。

他当然清楚域那些人恨不得将自己除之而后快, 毕竟当年被他坏了好事的不只是廖忱，赤渊惩罚廖忱，不知会不会也问罪那些人。

第32章 他们，不是宿敌吗？

“……嗯？”

他看着廖忱，后者眸闪烁，言又止，“你若是不喜他，也可以拒绝。”

“你，你想去狼族，和狼穹成婚？！”

“所以呢？！”

颜惊玉怔了一，然后坦然一笑，：“我不喜他。”

颜惊玉又后退了一步，他抿了抿嘴，：“没关系啊，反正在哪都一样，狼穹也好拿的，我去狼族也不会过得很差。”

廖忱一步上前，颜惊玉意识又后退一步，他发现廖忱的脸非常难看。一时有莫名其妙……

非要说的话, 他跟界其实没有什么直接的仇恨, 可是双方为了各自的立场, 势必发生过不少争端，自己是否因此害死了谁……那可真是太正常不过了。

颜惊玉有没反应过来，他意识到廖忱又在动怒，但还没完全明白对方到底在怒个什么。

修为便是仙了吗？上了坐忘台便是仙了吗？玄祖登上坐忘台已经千年，只偶尔降临壶天留只言片语，世间皆是名。

我于世间留无尽清名，常坐台，静望疾苦，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自私自利、貌岸然的伪仙。

可真仙何为呢？

颜惊玉打小就是个通透的孩，他有时候甚至会想，我修苍生，修得当真是苍生吗？若归结底只是为了自己踏仙，那我这众生之，又哪里来的平等呢？我渡一方人，可一方人更在渡我。

“你……”廖忱艰难：“我说送你去成婚。”

廖忱在瞪他。

颜惊玉的心思的快，很快又想到，没有日后了，自己连世人中的真仙都达不到，更不要说自己探索的那一条迷蒙之。

那天廖忱骂他的话他其实都听去了，说到底，他的确是因为廖忱对他好而生了一些意，加上九嶷山的事，他也对廖忱有愧，总想着可以弥补他，也希望可以跟他稍微拉近一些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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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忱：“不如本尊便主将你许给狼族，如何？”

那些年里，他咬着果糕，靠在颜府的墙，半睁着迷离的眸，腮帮鼓鼓地咀嚼，试图辨别空中的骄，找寻所谓的真仙之。

“成婚就成婚嘛。”颜惊玉：“就当是我当年骗人的报应了，一切全凭你主。”

如今百年已过，他仍未明白，到底什么才是真仙。

可他却差忘记了，两个人本是宿敌，而廖忱已经是神，无论在任何时候，他都是这段关系的主控者，自己没必要对他有愧，他也不需要……

廖忱再次开，颜惊玉意识摇，又：“我都听你安排。”

颜惊玉垂丧气地跟在廖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