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滚雪地(2/5)

傅明月正要缩回车中，忽然眉一皱。

那男手撑着雪地站起来的地方有红的痕迹，可能受伤，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四人寻了间离国监不远的茶楼，要了几碟心，边吃边聊生活中的趣事。

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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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家乡时，曾去过一间小小的书塾，专教女读书识字。

沉芸娘摆摆手：“不说这个了，你饿不饿，咱们寻个地方吃东西去？”

支持者说这是“广开才路”，反对者说这是“牝司晨”，两派争论不休，反对者居多，纷纷上奏取消女科考，也没能阻止先帝与当今皇帝。

她写修为本，齐家为用，治国平天为极致，层层递，末了一句：“女修，与男何异？既能修，便能齐家，能齐家，便能治国平天。所不同者，时也势也；所同者，心也志也。”

了卷来，沉芸娘已在门等着，见她来，忙迎上去：“明月，你考得如何？”

老周正要去扶，那男却自己摇摇晃晃站起来了，也不看人，踉跄着往巷走去。

傅明月心一动，不由多看了她一。

后来地方上有人举报，说书塾老板蛊惑人心，当地女听的书多了，有了自己的思想，想要过其他人生，不愿嫁人相夫教，导致当地男娶不了妻，书塾被封了，她便索京赶考，想争个功名回去。

傅明月望着她，忽然想起孟夫人说的那句话：女仕，不是求人施舍，是凭本事挣来的。

傅明月掀开车帘，问：“周叔，怎么了？”

试题发来，傅明月展开一看，微微松了气。

“还好。”

洋洋洒洒千余言，一气呵成。

傅明月探去，只见一个穿灰扑扑衣服的男倒在车前，挣扎着要爬起来，却似乎醉得厉害，手脚都不听使唤，嘴里骂骂咧咧的。

老周的声音从外传来：“姑娘，有个醉汉突然冲来，撞了咱们的，我去看看。”

傅明月正要答应，忽见林疏桐和周婉贞也从里来，便邀她一。

她目光一凝，又朝那人的背影望去。

傅明月坐上车往回走时，已是申时三刻。雪还在，比早晨小了些，稀稀落落。

车行至南城一条窄巷时，忽然剧烈一晃，随即停住了。

林疏桐话不多，却句句在理。

本朝开女科考，是先帝在位时力排众议推行的，至今不过十余年，推的难度可见有多难。

吃过茶，四人互留了地址，约定放榜那日再见。

最后是杂文，以“雪”为题，傅明月写了许久。

后背有一

前这些人，还有那些她不知名字的姑娘们，哪一个不是凭本事在挣命，为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傅明月写：“天才人，岂分男女？昔班昭续《汉书》，谢韫咏絮，鱼玄机工诗，薛涛能文，此皆女之才，彪炳史册者。”

她略一沉，提笔先写经义。

“我偏就不信，”她端着茶盏，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女读书，就一定是蛊惑人心，若真是蛊惑，人心向学，是挡不住的。”

这题她与孟夫人讨论过不止一次。

写罢经义，她换了一张纸，开始写策论。

“今开科考，使天女有之阶，非特为女计，实为国家计，何也？天人才，多一人则多一分力；天智慧，广一途则广一分明。若因噎废，恐非社稷之福。”

沉芸娘笑着说：“我能来考一遭，已是祖上积德了，我爹原不许我来的，说我一个姑娘家，抛面的，将来是要嫁人相夫教的，是我娘偷偷了盘缠，我才跑来的。”

写罢搁笔，抬一看，日已过中天。

写到这里，她顿了顿，又续：“然利弊相生，不可不察，女仕，势必与传统相冲突，冲突生则争议起，争议起则阻力增。为今之计，当徐徐图之，不可切。”

“一则严选材之标准，使选者皆真才实学，无可指摘；二则宽用人之途径，使女能展其才，不必拘于一隅，如此，则利可尽收，弊可渐消。”

《大学》这篇她自幼便读，后来又经孟夫人指，早已烂熟于心，理解刻。

三题：第一是经义，论《礼记·大学》中“修齐家治国平天”一句；第二是策论，问“本朝开女科考之利弊”；第三是杂文，以“雪”为题，诗赋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