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霜(4/4)

忆，还是直接遗忘？”

凡也愣住了。他看着瑶瑶，像第一次真正看见她。

然后他笑了。不是平时那明亮的笑，是温柔的，像风化开冰面。

“瑶瑶，”他说，“你真是个诗人。”

“我不是......”

“你是，”凡也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只是你自己不知。”

他站在那儿看雨，背影在昏暗的灯光显得孤独。透的连帽衫贴在上，肩胛骨的形状清晰可见，像一对收起的翅膀。

瑶瑶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很想站起来，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这个冲动如此烈，让她手指蜷缩起来，指甲陷掌心。

但她没有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雨声渐渐变小，从瓢泼变成淅沥，最后变成细密的滴答声。凡也的肩膀动了动，他转过。

“雨小了，”他说，“我该走了。”

瑶瑶也站起来：“我送你楼。”

“不用，你继续看书。”

“我看不去了，”瑶瑶实话实说，“送你到楼吧。”

他们一前一后走房间，楼里很安静，只有安全的绿灯幽幽地亮着。楼梯时，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像某隐秘的对话。

到一楼大厅，玻璃门外，雨确实小了，成了雨，在路灯的光里像飘浮的金粉。

“明天考试加油，”凡也说，手放在门把上，“别张，你准备得很充分了。”

“你也是。”

凡也推开门，冷空气涌来。他走去，站在屋檐，回看她。

“瑶瑶。”

“嗯？”

“不考得怎么样，”他说，“你都已经得很好了。真的。”

这话太简单，但瑶瑶的泪突然涌上来。她赶低，假装整理衣角。

“谢谢你的汤。”她说，声音哽咽。

“不客气，”凡也笑了，笑容在夜里很温柔，“考完了我再给你。这次红烧，我妈的另一个拿手菜。”

他转走雨里，没有跑，就那样慢慢走着，双手在透的兜里。雨落在他上，像撒了一层细密的糖霜。

瑶瑶站在玻璃门，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他拐过街角，消失不见。

回到宿舍，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坐到地上。

地板很凉，但她觉不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温而明亮。她想起凡也说的“糖霜”——发上的雨粉，在路灯确实像糖霜。

她拿手机，想给他发消息，但不知该说什么。谢谢？注意安全？明天见？

最后她只发了一句话：

“你到公寓了告诉我。”

发送。她盯着屏幕，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也许他在路上，没看手机。

她站起来，走到桌边，重新翻开心理学课本。但这次她能看去了——那些关于记忆的理论突然变得生动。觉记忆像雨滴，短时记忆像雨中的路灯，时记忆像被雨打的地面，渗去，留永久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