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一路顺畅(4/5)

是站着，手在袋里。他们变成两个小，然后被路边的树木遮住，最终消失在路的弯角。

她不再回。

公路笔直地向前延伸。两侧的风景不断变换——先是熟悉的城市街，那些她走过无数遍的路；然后是郊区，零星的房屋和加油站；再然后是开阔的田野，一片连着一片，绿得发亮。

光越来越亮，天空远湛蓝，偶尔有飞鸟掠过。

她打开一车窗，风来，带着田野的气息和初夏的温度。副驾驶座上的薄荷，在行驶的气中微微颤动，每一片叶都沐浴在金的光里，绿得生机，绿得无所畏惧。

手机响了一声。是云岚的消息：

「刚拐过弯就看不见你了。路上小心。到了告诉我。」

她等红灯的时候回了一个字：「好。」

又响了一声。这次是吴厌昕：

「发了？」

她回：「刚上速。」

吴厌昕回了一个太的表，和一个字：「顺。」

她看着那个字，笑了一。吴厌昕永远是这样，话少，但你知他在。

又一个红灯。她打开那个文件袋，最上面的一张照片——Lucky和公主第一次睡在同一张垫上。她看了几秒，然后把照片放回去，放在手可及的地方。

继续往前开。

路过一个休息站时，她停车，给薄荷浇了一，自己也喝了一杯咖啡。坐在休息站的椅上，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带着孩的父母，有开途卡车的司机，有和她一样独自上路的旅人。每个人都在去往某个地方。

她想起。那个像一团火的女人，现在在另一个国家，继续着她的事。她们偶尔通电话，还是那副“有话快说”的语气，但每次挂电话前都会加一句“有事随时”。她知那不是客。

想起Sofia。支持团的最后一次活动，Sofia送了她一条手工编织的手链，说是在团里待了五年之后才学会的。“每一步都算数。”Sofia把那条简单的手链在她手腕上，“你现在可能不觉得，但有一天你会回看，看见自己走了多远。”

她低看了一手腕。那条手链还在，颜已经旧了一，但很结实。

想起Dr.  Reyes。最后一次治疗结束时，Dr.  Reyes说：“你不再需要每周来了。但如果需要，门永远开着。”她们握了握手，然后瑶瑶走那间总是弥漫着淡淡檀香的办公室，走光里。

想起Carter教授。想起那枚书签。想起那句话：「叙事者永不止息。」

她喝完最后一咖啡，把杯扔垃圾桶，回到车上。

继续往前开。

午的时候，她路过一个小镇。镇很小，只有一条主街，两边是些老旧的店铺。她放慢车速，看见一家书店的橱窗里摆着几盆绿植，其中有一盆薄荷，得和她那盆一样茂盛。她停车，去逛了逛。

书店里有一好闻的旧书味，角落里有一只猫，蜷在一堆书上睡觉。店主是个发白的老人，看见她来，只是了，继续看自己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