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2/2)

“……”官文怡的声音破碎不堪：“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

那句童言，成了一句及其恶毒的诅咒，反过来施加在了她自己的上。

昨天傍晚，他的女儿穿着白的连衣裙，仰看着他，睛亮晶晶的说：“爸爸，把猴抓起来绑起来，砍断手脚，它就不会伤人了。”

“沈先生，你冷静一些，”那名公安微微皱了皱眉：“案件我们还在调查中，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真凶的。”

“不……”官文怡疯狂的摇着：“不……不可能……医生你骗我……你骗我……”

装假肢。

手术室门前突然陷了一死一般的寂静。

沈书浑上都缠着绷带，被包的像是一个木乃伊一样，只了一张脸。

她还在学校的舞台上了一只小燕，她说她想要像小燕一样自由自在的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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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刀医生话锋一转，轻轻叹了一气：“患者四肢的损伤有些严重……”

他听到了主刀医生的话，也听到了官文怡的哭喊，但那些声音却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似的，模糊而不真实。

沈霖的脑海里只剩了一个画面。

“沈太太，患者现在很脆弱，需要无菌的环境，”护士耐心的解释着：“你们现在的碰只会加她染的风险，等她况稳定了，你们自然可以去探望，但现在还不行。”

她的女儿，她才十一岁的女儿，以后竟然只能靠假肢生活了。

官文怡满脸茫然的看着主刀医生，在这一刻，她竟然有些听不懂中文：“你这是……什么意思？”

“好……”官文怡的泪大颗大颗的掉了来，滴在了沈书的被上，洇开一小片的渍：“……你要好起来，你一定要好起来。”

“难就真的没有一办法了吗？”

这名护士早已经见惯了生死，脸上的表很平静：“家属，麻烦请让一。”

主刀医生努力的斟酌着词句：“患者的四肢创面被破坏的非常严重，我们尝试了接续，但血和神经的损伤不可逆……”

短促，尖锐，又破碎。

主刀医生看着她，神里带着一无能为力的悲哀：“抱歉，我们现在能的就是保住她的命，她还小，生命力也，只要能够扛过染以后……还可以装假肢……”

沈霖站在一旁，仿佛是一尊石像一样。

沈霖和官文怡看向了床上的沈书。

那张脸却苍白如白纸，没有一丝的血，如果不是还有细微的起伏，恐怕都要让人以为她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然后，她发了一个声音：“不！！！！！！”

她不是哭，也不是喊，像是一从咙被迫挤来的，类似于野兽般的呜咽。

她的女儿……以后再也不能画画。

“让我看看她……”官文怡抓着病床的栏杆不肯松手：“你让我再看看我女儿啊……”

她用力的抓住了主刀医生的手臂，指甲几乎都要嵌里去：“她才十一岁，她才十一岁啊！没了手没了脚……她以后怎么活？怎么活啊？！”

后面的话官文怡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他微微停顿了一，看到官文怡中最后一光也熄灭了：“我们只能清创合，无论如何，终究还是保命要。”

但就在她即将要伸手去碰的时候，却被护士给制止了：“患者需要转重症监护室。”

而现在，她自己被绑了起来，被钉在了地上，也被砍断了手脚。

官文怡的睛瞪得极大，瞳孔都有些涣散，她像是在看主刀医生，又像是在看主刀医生的后某个本不存在的东西。

“我的……”官文怡再也支撑不住的坐到了地上：“我的……她才十一岁啊……她的人生还没开始，为什么……为什么啊……”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又开了，两名护士推着一张病床走了来。

明明她那么喜画画，房间里墙上贴满了她的彩画。

“金家班……”沈霖嗜血的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旁边的公安：“是他们害了我女儿，抓住他们，让他们给我女儿偿命！”

“意思是……”医生说话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断肢没有办法被接上了，而且还会有增加染的风险，所以……”

可是现在别说飞了，她连走路都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