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4/4)

里，你知日有滋有味，每个人都披着灯火和香酿成的薄纱，行走在万丈红尘里。

所以女孩逛街，并不一定是为了采买，有时候就是为了这份闹。

她们从潘楼来，游走在街市上。香饮铺、鹅鸭糟卤摊，还有卖首饰、卖成衣、演傀儡、算卦的……各买卖兴隆地经营着。

自心惦念的杂耍班，也早就搭了好大的帐幕，什么牵丝戏、相扑力士撼擎天、红衣女吞刀吐火。混迹在人群里，一阵阵呼，聒噪得耳隐隐生疼。

自然也喜看杂耍，但过于喧闹让她有些受不了。因她们门，除了随的两个女使外，还各带了三个跟车的婆，自然便凑在自心耳边说：“我的脑仁儿要从耳朵里震来了，你留在这里看，我上对面的耕云堂，买些纸笔文房。”

自心说好，“让她们仔细跟着。”

自然了，汴京城中还是很安全的，尤其逢着有外地的百戏杂耍班来，巡检的保丁几乎无不在。

从大帐里退来，鼓胀的耳朵才终于得到片刻宁静。她走了街边的文房铺，州桥耕云堂是汴京城中数得上号的，这里有寻常四宝，偶尔也有市面上少见的品孤品。

自然这回主要是来买纸，过阵端午要写文书，平时练字的宣纸也没了，趁着这次门，亲自看看有什么好东西能带回去。

她以前来过两回，掌柜的已经认得她了，见她门便来招呼，“五姑娘今日怎么得闲？是来看新百戏的吧？”

自然说是，“家人在帐里，我想起书房缺纸，特地来看看。”

掌柜的络向她推荐，“就看五姑娘要什么样的纸，但凡说得名目的，我们这里都有。”边说边捧样品，在她面前一字排开。“澄心堂、洒金宣、鱼笺，敲冰纸，抑或是金粟山藏经纸，要多少您吩咐，明天一早就送到府上去。”

自然拿起一卷澄心堂纸，放在灯看，如冰密如茧，一样的品类，耕云堂的要比别家好上许多。又拿了另一款暗纹纸，表面洁光，对着灯火能看繁复的徽印，螭虎盘踞，脚踏河山。

她“咦”了声，“这是什么纸？怎么有砑印？”

掌柜探一看，顿时大呼糊涂，“这是辽王府定制的笺，怎么混到这里来了。幸好被姑娘发现，要是混杂着送到别家去，那可要闯祸了。”

掌柜慌里慌张收起来，自然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转四看，砚屏、帖架、诗筒、文奁，耕云堂里应有尽有。

她在陈设墨锭的柜台前站住了脚，一念起，转问掌柜：“这里有没有漆烟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