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4/4)

没什么。

他似乎没有勇气，再去复述一遍他的话了。郜延昭不愧是制勘院，过于能够察人心，轻易把他心底的恶念引发来，让他惶恐，而让他无地自容。他只有握住自然的手，一遍遍告诉自己，那厮就是在栽赃他，就是觊觎他的未婚妻，就是嫉妒他……

可他放消息，说郜延昭迫徐歇辞官是事实，计省拖延发放北疆军饷是事实，对制勘院设立了查的门槛也是事实……官家册立郜延昭为储君之日起，他的愤懑不平就与日俱增，逐渐变得硕大无朋。太后曾经告诉他，官家在四郎五郎之间举棋不定，他本以为制勘院声名狼藉，郜延昭早就没了夺嫡的资格，谁知都是自己太过自信，想得太简单了。

有些东西，一直以为探取般轻而易举，直到错过了，才想起回责怪自己。他忘了君王只需驾驭人心，不必亲自账，也忘了掌握京城外的兵权有多重要。他总觉得一切都尚早，有太后的偏疼和撑腰，官家心里必定更偏向自己，到来才发现，自己全错了。

如果不曾离太之位那么近，索像宋王郜延贞一样排除在候选人之外，也许就不会那么失落。如果……哪来那么多如果。

他不敢直视自己心的黑暗，当面对真真时，他又肯定自己确实是喜着她的。很多绪和矛盾汇集在一起，他觉得有些对不起她。先前没来由的悲伤，是他难以厘清这困顿，对自己产生了的无力。

女孩的预总是很准，失败像蛇一样，顺着肚向上攀爬，爬了心里。但不到最后一刻，自然都要忽视这隐约的不圆满，谨记即便婚事坎坷，表兄也是手足至亲，要尽自己所能地守好他。

所以姑娘的矜持暂时放在一边，她回握住他的手：“除却不能回避的场合，我今后都不见他了，好么？表兄你要相信我，我对你说过的话不会变，无论何时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你怀疑谁，都不该怀疑我。”

郜延修听完，眶又红了红，把她的手抵在自己额，悲戚地说：“是我错了，起先我不知里缘故，以为你们背着我有私，才说那些没轻重的话。真真，你不要生我的气，也不要记恨我。”

自然笑着摇，“人心有隔阂，都是从隐而不发上来，咱们先是表兄妹，后才是未婚夫妻。往后你心里想什么，都直言告诉我，我自会毫无保留地同你说真心话，半也不隐瞒你，好不好？”

他这才浮起一笑意，“我心里好受多了，果然你是我的不死药，只要你在我边，我就算是僵了，也还能还。”

自然着一张笑脸，可谁也不知，这不由衷的笑，究竟有多累人。

她还得劝他，“祖母说过，藩王与太，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不能再称兄弟了，只能论君臣。今天你同他这一碰撞，不是什么好事，接来千万谨慎行事，不要让人拿住把柄。”

郜延修“嗯”了声，“你放心，我知你一心向着我，就不怕他那些冷言冷语。我们一定要好好的，让他抓心挠肝，让他求而不得，红一辈。”

自然只是笑，笑得面发，笑得嘴角发酸。

心期盼着，这件事快些过去吧，不要再提及了。她也急于更换话题，便对他：“自心伤风发，今天连东府上吃席都没顾得上，在自己的院里养呢。表兄既然来了，可要过去看看她？”

郜延修说不了，“我手上还有几项事务亟待置，今天就不过去了，你代我问候她吧。等事办完了，我给你们带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