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3/6)

满……不仅并无不满，也许谢殊还对她近来的顺从有几分满意，所以……打赏了这匣首饰给她簪，就像秦楼楚馆的客人，在被伺候得满意时，会打赏些金银首饰给那些让他们舒坦的|女们，她如今在谢殊这里，不就是这样的份吗……

这样的份，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难余生都要如此度过吗，像是被铁铸的枷锁枷着，永远被枷困在谢殊边吗……在心中漫起的绝望，似要将她淹没之前，阮婉娩忍不住轻轻开问：“……大人，为何至今仍未成家呢？”

如果谢殊娶妻成家，竹里馆中有了女主人，谢殊岂能将她关在竹里馆，夜夜对她为所为……如果谢殊有了妻，他在夜里有需要时，就会与他的妻好过夜，而不必将火气都发在她上……就算谢殊只是为了报复折辱她，而拿她火，他的妻也会看着他些吧，哪有妻，能容忍枕边的丈夫，去这样的事呢……

也许只要谢殊娶妻成家，她就可摆脱正泥泞陷的不堪境地了。这是阮婉娩在将被绝望的沼泽淹没前，唯一能看到的一丝曙光，似是只有这一丝曙光，能够带给她得到解脱的一线可能，她抬看向谢殊，等待着谢殊关于娶妻的回答。

谢殊很少见阮婉娩这般定定地望着他，她常是回避他的神，或是目光虽看着他，但心里明显想着别的人别的事，不似此刻这般专注，净乌澄的眸里，全然专一地倒映着他的影。

谢殊不禁低去，轻吻了吻阮婉娩的角，他将脸贴在阮婉娩的脸颊上，想着要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实话实在不好回答，谢殊在静了片刻后，温声反问阮婉娩：“为何忽然间问我这事？”

“……因为……因为老夫人先前，常常提起”，阮婉娩害怕惹谢殊的怒火，隐瞒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而只是说，“老夫人心里挂念大人未成家的事，之前常和我说起，我……我只是这会儿，忽然想到了……”

谢殊对此未生疑心，一边挽着阮婉娩的手，轻轻地她柔的手指，一边问她：“你觉得是为什么？”

“……大人界远……大人……想尚主？”阮婉娩这般猜想，是因觉得谢殊极为看重权势，既谢殊对权势野心，他在可能助益他仕途的婚事上，定也不会将就，定想要择取对他最为有利的人选。

阮婉娩想，谢殊之所以至今未婚，可能是看不上寻常的闺秀，谢殊大抵是想尚公主。来自皇家的妻，不仅能帮谢殊稳固他现有的权势地位，还能助他更上一层楼，有了公主妻，与皇家关系更加亲近的谢殊，也许用不着等到裴阁老因病致仕，就可以坐上阁首辅的位置。

阮婉娩心里希望谢殊能够尚公主，寻常闺秀的谢夫人，大抵难以压制住谢殊，只有如公主这般金尊玉贵的份，才能使谢殊有所忌惮。作为驸的谢殊，需得对公主一心一意，怎能私里与别的女不清不楚，且如果谢殊尚公主，他就会在婚后离开谢府，移住到公主府中，那她就不必日日面对谢殊，也许就能够得到解脱了……

算来太皇太后的幼女嘉善公主，如今似乎是十六七岁的年纪，也许谢殊一直未婚，且对外保持“洁自好”的形象，就是在打这个算盘，谢殊想要迎娶嘉善公主，成为皇室的“自己人”，从而更加被太皇太后和圣上信任，从此握有更多的权柄。

阮婉娩越想越觉得她的猜测可能为真，但谢殊却未给她一个准确的回答，只是边噙着笑意，看着她问：“你希望我尚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