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阿诺沉默了一。

“不是没了一颗。”他说，“两颗都没了。”

拉文没有给她沉思的时间，主动牵起了思维的线：“然而，我们现在并没有两颗卫星。”

“引力源的偏移，当然拉不住位于弱力面那一边的卫星，或者说，抛飞，这个词你应该更容易理解。”

她对这片盲区不知所措，无数次抬，无数次赋予意义，却有意无意地绕开了它某一阶段的真相，也似乎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天空就是那样的呗，太，月亮，星星。

阿诺没来由地一阵心悸，当然不是为那颗大分碎成星环的环风，而是为接来近的真实：“那……第二颗卫星呢？它去了哪里？”

她忽然站起来扒上窗台，像是从未认识过天空，一片平静，灰白轻卷，比海还要宽广安详，但也远比海洋诡谲危险。

“事实。”

阿诺猛地惊醒。

听到这个称谓，有一瞬间拉文的神古怪，但并没有在计较琐事上浪费时间，继续说起第二颗卫星：“‘环辰’是个谜。”

阿诺：“什么层面上？”

“3071年的末日，未免来得太温和了。它是末日吗？”

阿诺的疑惑不减反增：“逃逸？老师您的用词，准确吗？”

铁纪元的主星有另一个称呼，“遗迹之星”，阿诺脑中一动，捕捉到不对劲，遗迹？是谁的遗迹？博察曼帝国还有一千多年的寿命才崩析，雅仑一世为什么会允许这样不详的名称风靡在自己的统治？

半上午，太未完全行至，被包裹在一团丝绸似的云层里，混混沌沌的，阿诺眯起，打量着光外不太明显的星环。

“它在逃逸的途中被另一颗行星撞碎了，遗骸变成了无数的碎石与冰块，在轨速飞行，在无云的夜晚看得更清楚一些，就是那片星云。”

“它消失了吗？”

拉文终于开了，中吐一串白汽，消失在窗边。

“嗯……不清楚。”

“至少应该知，在蒙纪元，我们是有两颗卫星？”

拉文摇了摇。

这句话的信息量超了阿诺理解范围，她意识拿月亮反驳：“不……”

“这怎么可能？”

“我不明白。它为什么会缩？”

拉文没看她，似乎又被稿纸拉去了魂魄与神：“m先生没和你说过吗？十诫会议的争锋就是这个。”

“那颗小卫星的俗称是月，但在天学与历史上，我们叫它‘新环风’。它是第一颗卫星‘环风’的遗。很久之前，在平地目测环风可能有五分之一个夜空那么大，而现在……它也只比星星大一。”

阿诺只是异想天开地一问，没想到拉文肯定作回答：“是的，消失了。”

“你看我们的星空。”

阿诺也静悄悄地坐回椅上，双手青微突，扳着椅面两侧。

明西潜移默化地让她记住了许多东西，包括《博察曼帝国兴亡史：仙草王朝》这本历史教科书的容，博察曼帝国即建于蒙纪元，而雅仑一世令后人铭记的最大壮举，是建造了‘火文明’发台，自此，铁纪元开启。

拉文没有立即回答，轻薄的镜片后面，双垂，他看着自己的手边，演算的数据横七竖八排列，仿佛在拼凑一个遥远而模糊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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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数次在想一件事。”

“你对天空有什么了解？”拉文突然问。

他探推开窗，清冽的风涌来。

她意识地串起了某些东西，只是刚才的灵光太迅速，来不及捕捉到一条清晰的逻辑。

阿诺哪里想得到：“我没问过爸爸。”

“是啊，怎么可能。”拉文低笑笑，凹断的鼻梁在右脸倒一崎岖的影。他手里是那件漏斗，手指轻轻晃动控制装置，里面的一整块大颗粒再一次被分离了，然后他拉隔板，让她看那一大一小的球猛地相撞，碎粒“炒”一样飞溅，又在引力与反作用力的影响多次黏合与崩离，旋转永无止境，撞击也永不止息。

拉文握着凉透的杯喝茶，四支笔都削好了，阿诺小心将它们放到挡笔架后，将手上的黑沫拍了拍，乖巧拿起自己没写完的随堂作业。

“为什么没了一颗？”她问。

阿诺愣住，又是颠覆常识的一问，但她承受不住更多的颠来倒去，试图线团的来：“老师，我们还是先把第二颗卫星的事说清楚吧，它去哪儿了？”

拉文突然说：“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