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节(3/3)

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病人，归亭从前一向采取的策略是先劈盖脸把他骂一通，再故意夸大病，叫对方引起重视。

然而面对殷祝，显然不可能采取这样的法。

归亭老老实实地诊完脉，又看了看殷祝的脸和苔，虽然有些苍白，但好歹是退烧了，这让他心里稍稍松了一气，简单叙述了一问题，当场写了两份方让殷祝先过目。

“你这个……”

殷祝扫了一，停顿的语气让归亭心一，忙问：“陛，可有什么问题？”

“这方，朕从前可没见过，”殷祝问，“是你们明仁堂自创的？”

归亭：“是家父祖上传来的，到臣这里，已经是第七代了。”

“唔，没有什么副作用吧？比如说喝完之后犯困之类的？”

“应该不会，但犯困可能有，因为药材里有几味的主要功效就是安神，”归亭怕他不答应，还特意补充，“陛，期失眠多梦少觉，容易虚血虚，万一伤及本，将来得病就更不好治了。”

殷祝有些不乐意，但还是答应了要试一试这新方。

“真的不能剂量减半吗？”他还不死心地多问了一句。

但归亭态度很决：“真的不行。”

殷祝和他对视数息，发现归亭虽然张得又了一汗，手指也在轻微发抖，但神倒是十分定，一儿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笑：“看起来你会是个好大夫，至少比那个汪迁，宗策举荐你，看来是举荐对人了。”

归亭张了张嘴，目惊讶。

“陛，汪大人的事，难您……”知？

“什么事，他只给朕开补药的事吗？”殷祝随，“朕知啊。”

归亭更加震惊：“那您怎么会允许的？”

“没办法，矮个里将军吧，”殷祝叹，“也就是你这样的人，还能守本心。换是别的民间大夫，太医院第一个月，恐怕就要被他们同化了。”

这是皇帝和太医们互相折磨互相选择的后果，殷祝为后来者，就算明白这一，也只能着鼻认了。

当然他可以选择不认，把太医院的所有人都换掉，总能找到几个像陈太医那样医术湛又医品尚的人。

可在这个时代，医术都是师父传徒弟，或是父亲传儿，本就有封闭，怎么才能验证一个人的医术超与否？让谁来验证？

至于医品，那就更难衡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