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姜阿姨就是跟着骆爷爷回乡的阿姨，她在骆家的份是家，着家里大大小小的事。

实在是放心不啊，你现在为了找刺激就玩那些要命的游戏，爷爷害怕你去了国外变本加厉。国外多远啊，隔着陆地，隔着海洋，还要坐好几个小时的飞机才能到，你要是了什么事，我们要耽搁几个小时才能见到你，而且也没法找人帮你……”

天边有晚霞，烈的晚霞尽挥洒，将家里的园照得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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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惶恐，虽然在发问，但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骆明骄左手握着袋里的钥匙串，垂着看向矮小的阿姨，“我去上晚自习。”

姜阿姨挤一个笑，回吩咐田阿姨，“田，去让老王开车过来。”

骆明骄摇，固执地往前走，“我自己去。”

她拉着骆明骄的手，语气又快又急，乡音时不时来，带着家人般的关切。

照顾骆爷爷的两个护工连忙过来和爷爷说话，哄着他回房间休息。

那时候姜阿姨的乡音很重，说话时总让他犯困，他会在天际变得橘红之时，在温柔的乡音里睡。

只要他松手，杯就会落地，同时会发剧烈的声响，碎片会迸溅的到都是，那些细碎的瓷片会藏在任何一个隐秘的角落，成为隐患。

骆明骄停住脚步，他地了一气，然后非常缓慢地将那气吐了来。

他妥协了，答应，“好，让王叔送我去。”

“明骄，让老王送你，去哪都成，让他送你去，让他跟着你。”

姜阿姨也老了，那时候的姜阿姨总是穿着一颜柔和的居家服，温柔地坐在他旁边跟他说话。

俞天是的名字，已经去世十多年了。

所以心悸，所以手抖，所以恐慌，所以焦虑……

所有的绪被困在里，挣扎着寻找一个，却怎么也找不到。

即使再漂亮再烈的景观，看久了都会腻。

他说着说着便卡壳了，老人的目光逐渐变得涣散，他茫然地看着骆明骄，皱的脸上带着疑惑，“你是谁啊？天呢？天去哪儿了？”

他在脑里详细地想了一遍，杯就在他的想象中碎了一次。

骆明骄坐在沙发上发呆，他忽然觉得心里焦躁不安，忐忑和焦虑如般席卷而来，已经骨折的右手控制不住地轻颤，疼痛伴随着心悸，让他找不到发的。

姜阿姨直接上手拉着骆明骄的手臂，她的普通话有南方乡的轻声细语，动作却很。

“明骄，明骄！你先停来听阿姨说，你右手骨折了，一只手开车不安全，阿姨知你心里有数，但、但天暗了，开车很危险。”

但她的手一直抓着骆明骄的睡衣袖，从未有片刻放松。

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他坐在落地窗前看晚霞，一开始被惊艳得目不转睛，震惊得说不话来，后来开始厌倦，看到这样烈的颜就开始烦躁。

响声会吓到在屋里工作的阿姨和厨师，满地的碎片难以清理，得把沙发搬开，桌挪开，地毯拿去外面仔细清理，然后翻来覆去地查看每一个角落，才能确定没有碎片。

“明骄，换衣服再去。你回房间换衣服，我让老王开车送你。”

田阿姨和另一个姓姜的阿姨连忙追来。

田阿姨跟着跑来，却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能焦急地跟在姜阿姨后。

光洁的地面倒映着模糊的人影，陶瓷杯和地面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姜阿姨一直陪在骆明骄边，她没有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站在一边，甚至目光都没有落在骆明骄上。

他力气大，拖着矮小的阿姨往前走。和之前每一次离开一样，不顾阻拦，固执得要命。

即便已经清理净了，那些阿姨也会心惊胆战地怀疑还有残留的碎片，担心它会突然冒来刺破雇主的脚……

他拿起桌面上的陶瓷杯，杯沉甸甸的，手是冰凉的。

照以往的经验，如果不及时转移爷爷的注意力，那他就会一直找，在家里找不到还会去找，家里人不让他去他还会悄悄逃跑。

爷爷又开始糊涂了。

杯被放回桌面上，骆明骄起离开，他穿着一灰的睡衣离开家，门时将放在玄关的钥匙串拿上了。

“明骄，天快黑了，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