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穿着布衣裳站在田地间，双脚陷腻的泥里，有蚂蟥黏在上血，他不为所动，依旧弯着腰秧。

过了两天老汉便死了，他去山中砍柴，被毒蛇咬伤，一个人在山里躺了一个时辰，是他的儿女上山将他背来的。

席间，两位老人说着话。

“是你将我的窗打开，害我被寒雨浇透，你此举，只能算赔罪。”

隔的老汉却灵活上了岸，扯开那些蚂蟥，捂着血的唉声叹气，灼的光落在他上，他看着那太，竟了泪。

清珩失笑，继续促，“你伤势早已好全，没有赖着不走的理。快些离开，不然我便将你踹去。”

“李老去得合适，他得了病，看不起大夫也吃不起药，总归是治不好的，与其等动弹不得了让儿女伺候，不如早早去了。”

归楹目光幽幽地看向他，那张俊脸上满是控诉。他言语依旧冰冷听不绪，但那副生闷气的状态让人看一就能确定。

他手法娴熟，用也备得充足。

“小肚，我屡次助你的事你怎的不提。果然是木，半不懂礼。”

铺在地表的树蠕动着，凑到他面前推着他往外走，一副蛮横不讲理的模样。

刚说完，就在角落里发现了几坛酒和一个小布包，里面包着一些碎银和几块灵石。

他去人间游历，漂泊几十载，有些累了，就想找个地方落脚，安稳过上十几年，好好悟自己的。

没人对这席面有意见，因为连年旱，他们的日过得格外艰难。

正好途经一村落，他就去官府买了几亩地当农夫，和世间所有农人一样，将田地当作命一样护着，学着他们的样开垦、施、除草、收获、晒粮、卖粮。

他们从山上背回了父亲的尸，却一个人也没有哭，沉默地回到家中，又匆匆去往镇上买白纸白布回来办丧事。

就这东西，落在地上清珩都懒得弯腰去捡，可那小树却用布严严实实地包着，怕不是每日都要数一数还剩多少。

好在老汉的儿女很快赶来，将人背回家了。

填好坑又开始清理糟糟的杂草和木，鞋上裹着厚厚一层泥，他像个寻常农夫一般蹲在地上去杂草，再挖开土地，撒杀死草的药粉。

乌黑的嘴、残缺的牙齿、脏的胡，他们耷拉着，唾沫溅着，说“李老汉去得合适。”

。”

在修士漫的岁月里，清珩曾以很多份生活过。

白发绿眸，青衫飘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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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树苍苍，枝叶繁盛。

他从不曾畏惧过敌人的大，唯一的恐惧，就是自己太弱小，连真相都无法碰。

他说完就走了，完全不给清珩开的机会。

他心中悲痛，只知饮酒无心修炼，懊悔自己懈怠，未能让师尊以他为傲。他日日睹思人，掌门师伯便建议他四游历，寻找属于自己的。

拿起锄的样不像个心血来的仙人，反倒像个一生都困在田地里的凡人。

那是他第一次停在人间，第一次尝试当一个凡人。

寒临笑：“我不怕。”

青衣仙人站在树，仰望着那枝叶间还未完全绽开的，嗅着浅淡的香，声促：“十日之期已到，你该离开了。”

他家办丧事的时候清珩也去了，带了一篮和十个铜板，然后和村里人坐在同一桌吃席。

错盘踞的树一半没土里，一半暴在外四攀爬，将清珩划给他的空间全占据，不留一丝空隙。

他看了清珩一，一言不发，转就想离开。

一阵灵力波动，前的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个清瘦的男。

清珩看着地面遗留的坑，从空间里寻了把锄，起袖开始慢慢填坑。

他将所有东西收空间里，低声吐槽：“没嘴的小寒酸鬼。”

清珩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他的去路，拎着酒葫芦在他面前晃了晃，调笑着说：“我这般助你，你不报恩？”

师尊未能求得大，在他两百岁那年便死消，归于天地。

那席面素得很，不见半荤腥。唯一有油的是一盆豆腐汤，放了一小块猪油，汤上便飘着一些油星。

清珩低看看自己上的蚂蟥，犹豫着要不要同他一样上岸哭一通。

泪过面上的沟壑，淌在他黝黑的肤上，看起来有些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