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但他没等到萧厌礼的任何回应，却嗅到一还算好闻的药香。

此刻三更已过，满天轻云薄雾，月朦胧，萧厌礼悄无声息现在大门前，隔着门向外张望。

可想象中的利刃割并没有发生，短剑停在半路，竟是刺不去。

半晌，萧厌礼才贫瘠地给评价：“幼稚”。

嘴上说归说，他在不动声地驻足许久，安静得像个影。

齐家让他给萧厌礼用上慢毒药，七日之后才会发作，以此要挟萧厌礼为其效力。

他张嘴平复一气，却又像是怕人发现，用手捂着嘴，急急转而去，双在某个角度暴在月亮底，当中似有光一闪而过。

果然不远的青枫，白衣影犹在，人静风定，栖鸟不惊。

叶寒心惊，直到醒来的那一瞬，还在悔不当初。

傻只会没苍蝇似的找，又怎会准地锚定小东海，守株待兔？

“我没倒戈。”叶寒认得坦，“你代我的事，我全了，至今没向齐家卖你，我只是……换了两回药罢了。”

他以为，萧厌礼哪怕不为他白费解释清楚，至少也会说些什么，好让他拖延时间，伺机脱。

叶寒中不觉咽了一，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

但见那人穿剑林服制，蓝衬白氅，轻手轻脚地凑到大门前。

萧厌礼想骂一声“疯”，又觉得不合适，萧晏若真的疯，必然不不顾闯去要人。

此刻魂魄窍，旁观了后之事：萧厌礼将他在普天之藏匿的珍宝尽数搜刮，一样样砸得稀烂，尽数镶嵌在墙之上，满目里胡哨，比小东海曾经的七宝仙还要艳俗。

他一回换药，是将本该给萧厌礼的夜合解药，换成了延迟发作的剧毒。

来之前，萧厌礼也未曾想到，这一趟竟如此辛苦。

他心生绝望，“你要如何置我？”

守门弟毫无知觉，岿然不动地站在原地，萧厌礼却觉察异样——另有一人，从室院中。

第二次换药，便是萧厌礼被祁晨带来之后。

叶寒这一觉睡得并不，梦境却格外波折。

那是窗来的月光，被剑刃镀上冷意之后，又映萧厌礼底所致。

可是萧厌礼不为所动，狞笑着拿了把剪刀来，将他斥资请名家织就的几件金线华服尽数剪碎，挂在树上招摇闪光。

他同样给换成了当场发作的剧毒，即死。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才听见萧厌礼的第二句话：“不要以为，就你会用药。”

“我错了！再不敢悖逆主上了！”他不住磕跪求，希望萧厌礼停止暴行。

叶寒自认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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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睡这几个时辰，他腰背都几分僵，也该去略走一走，松快骨。

叶寒蓦然一惊，别开去，不动声去角泪痕。

叶寒定睛一看，是突如其来的一只手，住了剑刃。

萧晏竟真的从日间坐到了半夜。

坐在这里苦守，并不是什么特别过激的举动，只是萧晏素日太过本分，因此显得疯狂。

一声凉凉的询问响在耳边，“醒了？”

与此同时，他听见萧厌礼开了，“三次。”

那剧毒一个时辰后才会发作，足够他脱。因此一回到客舍，他第一时间给祁晨解毒：趁着给祁晨拭茶，将解药涂在祁晨嘴上。

“我只想知，你为何临阵倒戈。”

可若是骂萧晏“傻”，也不贴切。

方才梦境过于真实，却没想到自己还活着……萧厌礼留自己一命，只怕是要他生不如死。

萧厌礼当即退到松竹遮蔽的月光死角中。

但无论哪一样用去，萧厌礼都安然无恙，仿佛只是吃了两粒生豆。

他将沉沉睡去的叶寒撂在床上，自己起去开门。

他只当那药香是毒，自己已经死在萧厌礼的手中。

他心几乎骤停，抬便对上寒星似的两微光。

及至后半夜，关早也回来了，难得没有多言，只坐在萧晏旁望月神。

在门中略看了一，就浑一震。

待叶寒彻底失去动静，萧厌礼收起弹指梦。

说罢举剑便刺。

他又有了些底气，嘴里咕哝一声，“就不信，剑也杀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