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或许是因为名字应了“火火”的嘴，或许是因为名字的吐在齿之前，要先从心上先过一遭，兴许会裹挟些意味不明、让人察觉异样的东西。

他并没有注意到栗的言又止，步刚迈去，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过了，“早日康复。”

时弋没有欠人的习惯，也不想徒增时时记挂的烦恼，因而让谢诗雨稍等会他，便径直往走廊尽走去。

时弋真是个间歇的简主义者，在两个字的名字和一个简单的动作之间，他果断地选择了后者。

凌晨回到所里的时候，赖了好半天的刘大爷居然已经识趣离开，怎么这大晚上的觉不睡，还上了救护车，吵嚷到医院来了。

时弋的话来不及听完，就被急诊区的一阵动转移了注意力。

栗中骤亮，往前凑了一步，“时警官，你见到他了？”说完将刘海挠得一团，“不声不响就溜没影，手机也忘了带，回来的时候已经让大雨淋个透，本来就有冒来着。”

虽然关心社会治安、关心一位人民警察的安危，并不是需要东遮西盖的事，但是时弋知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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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弋的话不算谎话，却掺着遮掩与不坦诚。池溆自己都未同别人透分毫，由他的来将池溆的警觉与寻找，淋了一场本不应该淋的雨，算不得合适。

是池溆边的那个助理，刚才谢诗雨偶然提过，名字是叫栗。

“就这还嫌多呢，”栗将手放，一脸的匪夷所思，“他说发个烧又不是多大的事，我在这倒是大张旗鼓了。哎，真是半没有作为明星、作为老板的觉悟。”

他摇摇，脸往输室的方向微扬了，“怎么样，没事吧。”

时弋忘了边界，还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先前在片场外见他还好的，怎么就突然烧了？”

“时警官，”栗郑重其事，“这医院附近有24小时便利店或超市什么的吗，他说想......”

他都不必走到近前，仅凭声音就能够确认此刻担架床上胡言语的，就是昨天先后在兴枫社区和所里展示耍泼能耐，拿剪戳肚的那位刘大爷。

时弋轻笑随意，真像听见了朋友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吐槽，不必使人尴尬。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时弋了气，幸而他已跨越心浮气躁、时时火的“稚儿”阶段。

栗脸上闪过一瞬失落，又耸了耸肩，“神龙见首不见尾。”说完忙捂住了嘴，两只来的睛四张望，连两面墙都不放过，生怕这句吐槽被第三个人听了去。

“也不知怎么样了。”谢诗雨在旁嘀咕声。

桌面都是糟糟的。好在时弋都自己的份，在公共空间里循规蹈矩，绝不影响到别人，此品质堪称优秀。为此舍友林峪大多数况都是嘴上涉、行为放任。

他回过来，冲栗：“我得去看看，先走了。”

一个缺乏主语、谈不上完整的祝福，似乎也丝毫不在意被祝福人是否能一字不落地接收到。

时弋盯着这张略显青涩的脸，完全颠覆了他从前对明星助理世故老练形象的设想。这张脸让他想到初到所里的谢诗雨，以及自己。

他路过最里侧的急诊输室，不经意往里看了一，隔着排排输座位，他还是能轻而易举捕捉到，那个坐在边角、靠着墙的影。

“啊？”时弋一时语滞，险些因为栗的追问了阵脚，“就在幸福里小区外，他站在窗台边。”

“就你一个人在这？”时弋将话题转移开。

“这烧来势汹汹，怕有什么意外，只能先就近来这里。对了，你在哪见到他的，为了什么淋的雨？

“刚才查了ct，结果还没来，医生初步判断上呼染，先输看看能不能退烧。”栗呼了气，绷的神经却还是没有放松来。

时弋回过，见栗挂了电话，正要往这边走，见到自己便停了步。

时弋的目光从2号诊室的方向急速收回，他明白谢诗雨话里所指。他们在丁宛桑床边待的时间不短，人应该早离开诊室，检查或者接受治疗去了。

丁宛桑一直在昏睡，时弋同谢诗雨走急诊区，决定等明天人醒来再一步沟通。

“哎时警官，”栗将散在鬓边的发拨在耳后，“是有什么事吗？”

夜晚走廊上的冷气烈得过分，时弋禁不住打了个嚏，待抬，见走廊尽站着一个熟悉的影，正在打着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