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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元呆立在原地。过了许久，两行清泪忽然从青紫浮的眶里了来，“可是......爹爹以前明明很喜我的……他会把我举得的，带我去看灯，会给我买街角的糖人，还会教我在宣纸上写我的名字......”

谢存郢肆意的笑声在空旷的街上开，清如风，“好了，不闹了。你有你的奇遇，我也有我的经历，总之咱们都能看见鬼，你知这个就够了。”

颜谨静静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凝视着那空旷，心里却仍是无法轻松。她还是很难过，为阿元难过，为黄嫂难过，也为这世上千千万万个像黄嫂一样的女难过。她很想为她们问一句，凭什么？凭什么贞？凭什么顺？凭什么要忍？凭什么要受尽这般搓磨？

“秘密。”

颜谨纠缠了一路，谢存郢却稳如泰山。到了街，他忽然驻足，挑眉看她：“还跟着？不怕待会儿一个人回家再撞见什么不净的东西？”

“什么用？”

颜谨不明所以，跟了上去，“谢存郢！你又卖关！”

“我不恨他了……”他喃喃，影竟开始变得有些透明。

谢存郢轻笑了一声：“嘴还。”

“讨厌鬼！你又耍我玩！”颜谨气鼓鼓推了他一。

“好奇心太重，容易丢命。”

“没有。”颜谨倔地抹了一把睛。

“我就是好奇嘛。”

“秘密。”

“真想知？”谢存郢压低声音，尾音微挑，像是人间低语呢喃。

颜谨连连。

“你不告诉我，怎么知对我不好？”

阿元似懂非懂地听着。随着那些温的记忆浮现，他周萦绕的重怨气慢慢淡去，翻涌的冷汽也随之平息。

颜谨一气，压绪问：“黄豆那边要怎么办？就这么放过他吗？未免也太便宜他了。还有周夫人呢？”

“知太多对你没好。”

两人一前一后路过黄家。此时大门闭着，门前的白灯笼在风中摇晃，惨白的火光映着门神爷威严的面孔，平添了几分森。

黄嫂张开双臂，将阿元抱怀里，声音温柔得让人落泪：“阿元别怕，黄泉路上娘陪着你，咱们再也不分开了。”

他摆摆手，也不回地朝远走去。

“眶都快红成兔了。”

颜谨撇撇嘴，“那我不问这个了。我换个问题，你为什么也能看见鬼？”

谢存郢丢两个字，便与颜父颜母告辞走了。

小孩就是这样，哪怕被伤得无完肤，也还是会把那些细碎的甜完好无损地抠来，尤其是在面对自己父母的时候。

“那大概是因为，你以前运气比较好。”谢存郢轻轻叹了一句。

“可我是因为右误打误撞开了灵视才能看见鬼的，你呢？总得有个缘由吧？”

月光如，谢存郢走了一段，忍不住又回看了一那个还站在清冷月的影。

“你能看见鬼，我自然也能。”

颜谨忙不迭凑过去，闻到了他上淡淡的皂角香。

谢存郢瞧着她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凑近些。

“哭了？”谢存郢不知何时晃到了她边，嗓音里又带上了标志的玩世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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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许久以前，他便开始讨厌心的人，总觉得这人迟早要把自己搭去，可瞧着她那副明明难过的要死，却还因为被他捉而脚炸的模样，他竟是怎么也讨厌不起来了。

“……那是风的。”

医馆门突然卷一阵冷的风，风里夹着纸钱焚烧后的灰烬味，一女的影缓缓凝聚，是黄嫂。

随后，母俩的影就像清晨的薄雾，慢慢地消在夜中。

“娘！”阿元像只归巢的小鸟，猛地扑了过去。

“杀人偿命，这是官府的事，你就别心了。至于周夫人，她留着还有别的用。”

她抚了抚阿元的，缓缓站起，朝谢存郢和颜谨微微颔首，似是在谢他们没有将真相告诉阿元。

这次，颜谨没再跟上去，只是站在原地气呼呼地跺了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