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阮筝走去的时候，那人睁开了。

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孔，什么都没有。

或者说 不是小，是空旷。厅几乎没有什么陈设，只有几张椅和一张案。椅是黑木的，很旧，扶手被磨得发亮。

没有任何声音。那两扇大的门扉向两边开，门后的一片黑暗。黑暗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风从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说不清的气息。

阮筝注意到了。

门开了。

甬尽是一扇月门。穿过月门，前豁然开朗。

他没有说去。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动了。

段扶因动了。他没有迟疑，没有停顿，迈步走了去。阮筝和李书遥跟在他后面。然后是其他人，一个一个，沉默的走那扇黑的门。

“诸位，”他开，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老夫柳鹤鸣，柳家第七十三代家主。”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等他继续说去。

“事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说，“老夫也不瞒着诸位。”

柳鹤鸣没有阻止。他只是站在那里，等那些声音慢慢安静来。

“柳家世代镇守一样东西。”他说，“这件事，诸位想必都已知晓。那东西不能取，不能用，不能毁。它就在那里，从先祖那辈起，就在那里。”

他走台阶，走到门边，站定。他抬起手，在门扉上。那只手很瘦，青暴起，指节大。他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然后他用力一推。

那一，很沉。沉得像压了无数年的石

大厅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有人接耳，有人神凝重，有人面无表。

“如今，守阵人没了。封印松了。那东西，快要压不住了。”

他站起来，微微欠。不算行礼，只是示意。

门很，门框是黑的石，上面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密密麻麻，从门楣一直延伸到地面，像无数条锁链缠绕在一起。

只是一瞬。然后移开。

“老夫若说不是，诸位也不会信。所以老夫不说了。”

正厅，那面墙动了。不是塌，是裂。从中间裂开一，越来越大，越来越宽。隙里有光透来，不是青，是白。很亮，亮得刺。

他的目光缓慢的 浑浊的扫视过在场的所有人

柳鹤鸣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很轻，像是什么东西碎了一。

“老夫知诸位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柳家压不住了，便拿来，让众人分一杯羹。柳家是守不住了，索卖个好价钱。”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墙完全裂开的时候，阮筝看见了那扇门。

正厅比阮筝想象的要小。

柳鹤鸣站起来。

正厅最，有一个人。

是一个很大的院。

他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穿着一青的袍，发白，用一玉簪束着。他的面容和那灰袍老者有几分相似，但更瘦，颧骨更，窝更。他的睛是闭着的。

柳鹤鸣沉默了一会儿。

是错觉吧，他并没有在意。

“东西在祖地。祖地的门，在正厅后面。那扇门认血脉。但柳家这一代，除了守阵人，无人能开。”他看着满厅的人，“但诸位不同。诸位来自五湖四海，负各路气运。或许……有人能开。”

他顿了顿。

大厅里安静来。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老槐树的叶在风里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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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来。

“诸位，”他说，“请。”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那扇门，看着那两个字。

柳鹤鸣没有坐。他就那么站在那把太师椅前，看着满厅的人。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很慢，像是在数人，又像是在认人。扫到阮筝的时候，停了一瞬。

没有人说话。

“这扇门，”他说，“老夫柳家守了七十三代。今日，老夫把它打开。能走去的，便是与那东西有缘。走不去的——”

青石铺地，隙里生着细细的青苔。院中有一棵老槐树，树极，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把半个院都笼在影里。

他没有再说什么。他转，和那灰袍老者一起，从侧门离开了大厅。

柳鹤鸣转过，看着满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