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殷珏知封印的事，阮筝有些惊讶，连他都不知那边是什么，看来是黎玄和他讲过了。

阮筝拉着殷珏在床边坐，转去找药。储袋里的伤药不少，他翻最上好的那瓶，又翻净的白布。

阮筝看着他。看着他因受伤而变得更加苍白的脸。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竹林小筑里那个瘦弱的孩。也是这样看着他，也是这样问他——“师兄，你会一直这样吗？”那时候他说不知。

“我在想师兄。”殷珏说，“每天每夜，每时每刻。”

“封印松动，老们在加固。这个时候人手不够 没人你，不然他们不会让你走。”

那里，能觉到脉搏。一，一，很快。

“师兄看月亮的时候，在想什么？”

殷珏没有说话。阮筝把布条系好，抬起。殷珏垂着眸

阮筝的手顿了一。“那你后来——”

果然

“你受伤了。”他说。

“山门的时候被阵法扫了一。”殷珏的语气很淡，“没事。”

“师兄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殷珏说。他的脸离得很近，近到阮筝能看清他睫的弧度。那睫很，垂来的时候在睑上投一小片影。他的嘴很薄，没什么血，但形状很好看，像一将开未开的。

阮筝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手腕上那目惊心的伤，看着他底那一轻描淡写的笑意。他低，继续包扎。

“师兄，”他说，“你在心疼我吗？”

“黎玄让你来的？”阮筝问。

阮筝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对上殷珏的睛。那双睛很平静，看不任何绪。

阮筝没有回答，也没有松开手。

“我在这里站了三天。”他说，“看着师兄吃饭，看着师兄发呆，看着师兄坐在窗边看月亮。”

殷珏的手指动了一。

“是后山的封印，老们在加固。”殷珏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加固的时候需要所有人合力，我没走成。”

他伸手，握住殷珏搭在他颈侧的那只手。

第57章 十日

“师兄不问我去哪里找你？”

“你这伤——”

愈合了一分，又被扯开了，翻卷着，底暗红的。他把伤药撒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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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珏沉默了一瞬。“他不知。”

他只觉得脑很，最近发生太多事了，他也有太多疑问了。

阮筝没有抬。“你去哪里了？”

阮筝没有回答。殷珏的手指在他颈侧轻轻动，描摹着那血的走向。很慢，很轻，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东西。

转过的时候，殷珏还坐在那里，维持着被他去的姿势，安安静静的，像一尊被人摆的瓷偶。只是那双睛一直跟着他，从这到那，又从那回到这。

殷珏的手指停住了。他的睛黑得透不光，但那瞳孔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看的阮筝觉有些不过气。

“没有。”

“所以我偷偷走的。”殷珏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甚至弯了一。“趁他们不注意。”

阮筝心 一句实话都没有，但也没有再问。他把白布一圈一圈缠上去，缠得很，力均匀。缠到最后一圈的时候，殷珏忽然开。

阮筝没有说话。他把最后一层白布拆来，底的伤。很一，从手腕侧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像是被什么利划开的，边缘整齐，但很。

“嗯。”殷珏的声音更轻了，“我山门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问剑宗事了？”阮筝低着问。

殷珏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阮筝，看着两人握的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像月光盛开的曼珠沙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惊心动魄。

他顿了顿。

“那灵力波动是怎么回事？”

“师兄。”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知不知，我找了你多久？”

殷珏没有声，连眉都没皱一，只是看着他。

阮筝在他面前坐，拉过他的手腕，把袖往上推。白布已经染透了，血发黑，涸的和新鲜的混在一起，把布条粘在上。他皱了皱眉，放慢动作，一层一层地拆。

阮筝行令自己冷静来，他没有松手。“先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