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瞅着都要到坟前了，林振文又摔了一跤，林振旺端着托盘里的祭品，还得腾一只手来扶他起。

什么兄弟，那就是个！

林振旺自从知大哥的功名被夺，以后大房父俩人都再也不能考科举以后，原先对兄的那尊重瞬间消失殆尽。

那么重的木，他专门捡大的扛，结果还被岳父翻白。

翌日早上要去坟祭拜林老。

拿着家里那么多年攒来的银，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功名居然都能丢。

至于为何是兄弟俩？

这就是个废！

“闺女更好，像你一样好看。”赵东石一想到自己有一个跟麦相差不多的小闺女，就微微皱起了眉，突然就有些理解之前他带着林家三兄弟打猎那段时间，自己主动凑上去帮林家扛木的事。

林振文一路上极尽小心，仍然摔了好几跤，白的孝衫上全都是泥。

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好你们母。”

或者说，林振旺原先不想把大房得罪死，愿意稍微退让一二。如今是完全不装了。

林青斌这一路走得辛苦，摔了四次，膝盖和小都有痛，这会走路一瘸一拐，若非他是孙非来不可，真就掉回去了。他亲看到四叔故意绊父亲，又见三叔不阻止还言讥讽，：“三叔，适可而止。”

一番话说得林振文脸黑沉如墨。

“最好还是个小吧。”赵东石摸着她肚，“如果是闺女，以后我多挣钱，给她在旁边建个院，大了也住咱们边，一辈都不离咱们前。”

林麦看他脸上神古怪，半天不说话，问：“在想什么？”

至于亲爹没了……林振旺已悲伤了好多天，伤心之意早就散了大半。一想到大房要吃苦，他就特别想笑。

林麦笑声来：“至于么？就想到那么远了？”

同样没去坟的还有林桃，她留在家里带孩。

林振旺就是故意的。

林振旺很有自知之明，一直觉得自己这辈不会有什么大息，但跟老大一比，他觉自己还行，至少没有成为别人的负担，不会需要人扶持。

“大哥，爹肯定是在骂你不孝，瞧瞧你这一路上都磕了多少个了？稍后记得多跪一会儿，让他老人家消消气，保佑你学地的时候容易。”

如今想来，岳父还是客气的，换了自己的闺女被人盯上，赵东石揍人的心都有，绝不只是翻白那么简单。

因为林振文没过地，上没力气，背不起老娘。就外那又是雪又是的泥泞小路，他自己走都够呛，要是背上老娘，估计母俩得摔成一团。

昨天这地方还在堆坟，到都是泥，了一夜的雪，化成泥后，周围一片都泥泞不堪。林振文摔这一跤，不至于受伤，连伤都没有，就是上又多了一片泥，连脸上都是泥。

林老婆非要去一趟，外那么，她连好路都走不稳，这天门，多半要摔跤。劝她不去，她哭着喊着要去，实在没法，只好兄弟俩背着去。

*

就像今儿到这坟来祭拜，一路上全靠着他们兄弟俩的妻儿搬祭品，靠兄弟俩背亲娘，林振文就顾着摔跤了，甚至他们父俩还要别人扶着才走得动。

林振德见了，：“大哥这是没脸见爹，所以把脸糊了？”

林麦没去坟，地上太，何氏不让她去，她没着自己非要去尽这份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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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冷笑：“还读书人呢，整一个欺怕的东西，你四叔一路上嘴叭叭没停过，你怎么不叫他闭嘴？就会欺负老实人！让开！祭品都不知怎么摆，杵着什么？”

林振文被弟弟扶了一把，却并不激他，忍不住：“在爹面前，我不想跟你吵。”

“哎呦，你好大度哦。”林振旺故意伸脚一绊。

昏黄的烛火，二人笑闹，气氛格外温馨。

说到后来，笑声来。

林振德一路上都没吭声，专心背娘，换四弟背娘的时候他就搬东西，这会一开就被侄警告，当即都气笑了：“什么？我没读过书，不明白你那些文绉绉的话，麻烦你用土话跟我讲。”

于是，才走两步的林振文又摔了。

“有可能是个女儿。”林麦知村里人重男轻女，便把话说在了前，“你不许不喜她。”

如果是亲孙，那是非走一趟不可，这都嫁去的孙女了，能去就去，不能去也不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