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2/2)

因此，大家帮忙时都诚心。

那些年木槽没有给村里人便宜太多，是因为父俩欠着一堆的债，可他们木槽剩来的边角料，完全是给钱就卖。

他们不是说还姚家的人，纯粹是好心帮忙。

姚林再不事，关于他爹葬在哪儿，还是得他自己来决定。

几人哇哇吐成了一团，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把姚父挪了来……帮忙的人中，就有柳小冬和楼。

姚家在村里没地，这坟地如果不葬在自家的地里，就只能葬在荒山上……而所有的荒山都属于朝廷，过几年可能会被别人推平，若是朝廷要征用山，不及时迁坟，坟会被挖。

和槐树村一堆杂姓不同，姚家村里只有姚家的族人，而且姚家有一片专门葬族人的族地。

姚林的一双儿女跪在姚父面前，他自己傻呆呆的，好像丢了魂似的。

姚林，又扭看院里。

姚林的疯癫……不是那失心疯，更像是他沉浸在自己的认知中不愿意醒来。

柳小冬算是和姚家最熟的人之一，他曾经有帮父俩打手，了好几个月。

姚林拿不银来，他好像突然清醒了，跪在村面前，让村借他二两。

村里人每年都缺木槽，完全是父俩多少他们就买多少，姚家父这些年其实赚了不少银，但是，他们的银都没落到手上，前些年是为了还欠姚家族中的债，后来则是拿来买了药。

后来是村里人回自家地里去砍，砍多少都随自己心意，哪菜都行，菜好不好的，众人也不挑剔。

可菜再多，也经不起满村的人吃。

没有人为难他。

好在最近地里有不少菜……姚林没有菜吃，之前让家送一日三餐，吃的是大娘家里的菜。

当初姚家父欠了族里那么多银，他们老老实实全还清了，族人看在这件事上，也不该拒绝姚父葬回去。

好歹是将这丧事办来了。

别人家办丧事，孝孝媳是把家里的事安排好了才去跪灵，姚林则完全不家里的杂事，就在棺材前跪趴着。

姚林再开时，声音嘶哑，却不见半分疯癫：“我爹一直想回族中，麻烦村派个人去姚家村里报丧。”

姚林苦笑：“麻烦叔了，等事完了，小会好好谢您。”

村里人都有地，姚林不同，他们只有房后面的一房。

如果姚林不帮他爹找村里别家的地，就只能葬荒山上，荒山那么多，槐树村周围东南西北都有，葬在哪一边，也得姚林自己来选。

村赞赏：“男儿当世，没有过不去的坎，不为自己，也要为孩撑起一片天。”

林青斌现在有儿照顾，瞧那样，估计是时日无多，而且他们家地里也几乎没有菜，多半连二两银都拿不来。

总不能把人葬房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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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哭，众人却都看得他的悲痛绝。

在办丧事时，众人难免又说起了林青斌。

如今姚家父的日不说过得穷困潦倒，也绝对称不上富裕，村都没问，在问及几天法事时，村私自决定只两天。

四人把姚父挪了来，放在其他人搭好的门板上，又帮他换上寿衣，这期间要拿来洗，事繁杂。

村看姚林清醒了过来，就是好像过于清醒了些，整个人的神态不太对劲，他怕姚林想不开，劝：“你爹已经去了，往后这个家，两个孩还指着你，你得振作起来。”

就是这二两银，买了棺材和寿衣，还有要烧的纸仆纸，东西没买够，银已光。

村里人都缺柴火，姚家父贱卖边角料，也算帮了大家的忙，他们自己不记着，买边角料的人却记着这份。

剩的两个都是村里的心。

又要到饭，林麦正在忙前忙后和众人一起摆桌，她活时还在和旁边的人说话，整个人姿态放松，眉舒展，不见半分忧虑，中……完全没有他。

挪不银来办宴席，但村里人都默认了白事的宴席办得差，那是有什么就吃什么。

楼则是照顾了父两人几个月。

姚家父除了姚林发疯这件事讨人厌，其实父俩人还不错。

村里但凡是勤快些的人家，地里都不缺菜吃，大娘平时嘴碎，说些东家李家短，却真的是个勤快人，她地里了不少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