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他发誓要把帝壹碎尸万段，要帝壹血债血偿，为此他可以付任何代价，然而当他功越是，阶越是，甚至登上第七重界尊主的宝座之后，他竟然越来越明白，那焚尽他肺腑的滔天恨火，到来，竟成了天地间最荒唐的一场笑话。

他并非什么凡人，而是域第七重界的尊主赤。三千年前，仙大战，帝壹一剑震碎了他父亲的婴，又将父母的魂镇于三清铃中永世不得超生，几乎屠尽了整个域。他是被父母蛇腹中才逃过一死，然而当他剖开蛇腹，死里逃生，域却早被鬼族占领。

绪清见他久久不说话，不由得有些担心：“怎么了？”

莫迟试探着抚上他韧酥绵的侧腰，绪清怕，这些日都不让他碰腰，一怀梦玉京腹，即便怕也没再抵，反而笑倒在他怀里，丰腰在他怀里扭来晃去，鲜红的雪颊不住蹭着他的肩膀，如的眸迷离又痴地望着他，颊边一颗小红痣愈发鲜明。

“看来一棵就够了，确实不必再麻烦掌柜。”莫迟边终于勾起一抹会心的笑意，神却极冷，极恨，苍白指尖掐住绪清两颊，犹如握了满手沁凉的脂玉，看着帝壹的徒在自己怀里思浪的妖媚乖态，张嗤笑着骂了句，“臭、婊、。”

绪清赶抓住他肩膀，用力摇：“不要。”

莫迟仰天大笑，笑得几乎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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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饭也很注重仪态，咀嚼的时候垂着睫帘很是专注，吞咽去才开说话。但在很多很多年以前，在他还是条幼蛇的时候，刚到灵山，吃他有生以来的第一顿饱饭，整张小圆脸几乎要埋碗里，小猪拱槽一般吃得哼哼唧唧，那模样让帝壹都有些疑惑，忙拎起他的衣领开他鼓鼓的两腮，检查一他两颗雪亮尖锐的小蛇牙。

直到族旧卷土重来，他的脖上才取大余孽的木牌，终于能回到第七重界，看着九霄殿沦为邪乐的娼寮。

正当莫迟万念俱灰，绝望崩溃之际，无极天却终于传来喜讯，说灵山尊者帝壹机缘巧合之得一幼徒，万千恩，无尽怜，只是一个满月宴就办了三十三日，丰珍仙果，芳华百味，宴席从无极天摆到人间界，凤鸾合鸣，群山来贺。

莫迟抿了抿，神变化莫测。

莫迟隐去息，隔得很远，只望了极短促的一，没看见刚满月的婴儿，只看见一条玄麟青瞳的小黑蛇，盘在帝壹掌心，傲气十足地盯着面前的缃??神鸟。

“好吃吗？喜吃的话，我把这个月工钱抵了，让掌柜再送我一棵。”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绪清却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脑袋有，当即握住莫迟抚在他腰上的手，蹭蹭他温的颈窝：“唔……阿迟，别闹我了！”

他就是个彻彻尾的异类，是五行之外、天运转间唯一的变数，众仙对他俯首称臣，连神族、妖族、人族都将他的仙旨奉若圭臬。他的恶因，竟然没有一个人能让他自其果，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个失去双亲的赤苟且偷生的妄想。

。”

“阿迟？”

绪清直觉他这话有些不对，人族几十年的寿命，哪有什么前尘可言，然而此时被莫迟抱在怀里，温燥、蕴着清墨药香的怀抱让他久违地有些困倦，青瞳似是蒙上了一层云蓝的雾霭，他甚至忘了自己还没跟莫迟坦白自己是蛇妖的事，就迷迷糊糊地变可怖的蛇尾来，模糊间看着自己黯淡无光的蛇鳞，绪不自觉也有些低落，尾音着哭腔：“阿迟……”

绪清的尾尖还没被谁这样对待过，没等绪清反应过来，就狠狠一在莫迟掌心。鳞片张开的地方将掌心割开的一条血，充沛的息瞬间汩汩涌，衔灵剑在灵台震数声，剑光如有实质般化蛇影，朝着莫迟蛇大张。

他那时才七岁，却被迫敛尽一息，在沦为鬼族炼狱的故土苟且偷生，每日如牲般被驱役，在鬼族脚忍受着无尽折磨、无尽屈辱……在那之后，过了很多年，没有辈指引，又没有大遗脉继承，甚至族的尸早就被鬼族分殆尽，莫迟只能去吃那些被鬼族扔掉的、饱着残暴息的婴残骸。

莫迟上骤然一重，看着那条足有小童合抱那么的黑鳞蛇尾，俯捞起他焦虑地轻轻拍地的尾尖，在指腹间轻轻捻了捻：“嗯？”

“……没什么，想起一些前尘往事。”

他确定，这个孩会成为他的武。

六界九州，九天十地，没有人能够让帝壹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