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家主行事自有度量，是我等多虑了。”

第二天一早，几位老都久违地联袂来见。

好险，其实，刚刚他差就自作多了。

既然不几年就要死遁撒手，现在就有必要提前铺垫了，不过也不能太着急惹人疑心。因此他轻轻一就收住，转而笑：“……总之，除了自资质众，也需心定，这不是小事，我会多番考察后再打算的。”

至于改组参与议事的中层成分一事，在家主居然要选继承人这石破天惊的消息面前，居然都没惊起多少波澜。

嗯，听着好难啊，是说让张启山把碍事的全当石碾过铺路以免脏了鞋底的那艰难吗？

当面迎来的竟然是这样莫名其妙的话，张瑞芳转念一想就猜到源在哪，当场气不打一来。

“无关家主，是晚辈私自冒昧相求，还请老见谅。我只是想，病中本就心气不畅，日日苦药加，难免不耐生厌郁愤更甚……老是仁心医者，见多识广，想来应不乏两全之策，晚辈在此拜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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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侠抿了抿：“……属明白了。”

五老虽然跟他关系好，但心知他是个万事不存心的看客，此时真心忧虑发问：“此举是谋堂正之，说并无不妥。只有一，家主尚且年盛力，早早推一任张起灵候选，怕是……往后恐生不谐。”

这次，目送他安静离开的背影，张从宣终于得以松懈来重重坐靠回椅上，拎起衣领扇风解凉的同时，吁了气。

【——你真没借着我续命的时候偷偷搞事？】

“所以，也别领罚了，海侠。但我希望你无论猜到什么，之后也能替我保密，可以吗？”

“……给家主改味更好的药方？”

【宿主多虑了，】系统听起来很是无奈，【系统只想帮忙完成任务，绝不会、也没有能力纵适格人选的。】

昨天海侠的反应，还是提醒了张从宣一件事。

……

说白了，年轻家主这两年折腾得太多，一件接一件让人目不暇接。中层不是没有非议，只是打又打不过，讲理也不听，只能非暴力不合作地摆一摆烂表示态度……不然还能怎？

半晌，忽然扭气势汹汹戳开了系统。

不所料，公开继承人选这件事一旦传，霎时在整个张家砸了场轩然大波。

姿态谦卑，话也讲得好听，张瑞芳勉给了几分面。

“……族人渴切推举，我便顺推舟，老们莫非觉得应对失措？”

“是有人跟你抱怨嫌苦么，从……家主难不知他那质？本来就受不住药，我都是斟酌给的减半分量，唯恐轻重不合增补失措。还要再改善味，那不如天天喝糖算了！”

*

【最好是这样！】

“起来吧，我想想办法……你这小，自己也年纪不大，怎么为人这么老成拘谨？”

张海侠声不动，躬了。

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张从宣急忙放了手，尴尬地不敢看对方，清了清嗓故作镇定。

听起来有成竹，五老也就不再多言。

成功说服自己，张从宣埋趴倒在桌上，疲惫地叹了一气。

上首的年轻家主还在侃侃而谈。

呵，张从宣勉勉信个七八分吧。

顺推舟钓鱼是吧，四老张瑞芳一边暗自腹诽，一边了以为然的神。

“……因此也是真有心扶持后。当然，若是志同合的绝世英才，日后托付也未尝不可……”

散会后，张海侠特意门相送，并额外留了四老，提起了一件私人请求。

张瑞芳听得不住失笑。

一个横无匹权力稳固的张家族，就是这样随心所无人能当。

对此，他早有准备，将那些被海楼带来的血书纷扬拍在桌上，环顾几位老或愕然或凝重或沉思的面容，以一句凛然反问堵住了所有人的质疑。

“老所虑是极，”张从宣朝他笑笑，好声好气，“但诸位都算是辈，我在此也不隐瞒，这两年的确时觉智浅力薄，颇有举步维艰之。”

万幸，海侠看起来只是没控制住火气，单纯小发一雷霆。哈，想想也是，这才认识几个月，又不是张崇过往沉没分太多，又不是张启山那念驱使，海侠这样的正经人怎么可能突然就……这也太自恋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