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余铭的睫微微动了动。

“余铭——！！！”

萧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伸手捧起他的脸，拇指一遍遍去他嘴角的血迹，却越越多，怎么都不净。

他意识模糊起来，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只觉得心好疼……咙里有血腥味。

萧默把脸贴在他的额，声音嘶哑得彻底变调，“别说话……救护车上就到，你持住，求你了……”

昏暗的走廊里，光错，那盏惨绿的应急灯，亮得像命符。

救救我……求你来救救我……

塌。

释然，平静，终于放一切的轻松。

带我走……带走我……

接着，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废弃楼里死寂的黑暗。

心脏疼……

的泪，砸落在余铭的脸上。

后来怎么了……

“余铭！！！”

大批警察冲了来，枪声、呵斥声、绑匪的惨叫混作一团，不过片刻，刀疤脸一行人便被彻底制服，上手铐押了去。

那双曾经亮若星辰的眸，此刻蒙着一层化不开的灰雾，瞳孔涣散，找不到半焦距，却偏偏朝着他的方向，轻轻偏了偏。

萧默发疯了般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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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

余铭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他只在余铭面前哭，因为他知余叔叔心疼他。

他静静躺在萧默怀里，陷在影里，连一丝光亮都不到。

“萧默！萧默！你怎么了？”阮清焦急的摇着突然吐血昏过去的萧默。

像一片被狂风折断的枯叶，从枝剥离，旋转着，无声无息，坠向冰冷的地面。

萧默双臂收，再收，恨不得把余铭嵌自己骨血里，抵着他冰凉的额，浑都在颤抖。

“小默……”

他看见了。

到遥远的以后。

“余叔叔……我在的……”

温的血从余铭后背疯狂涌，浸透了他的衬衫，黏腻地贴在肤上，得刺骨。

可他，太累了。

太轻了。

他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冲过去的，一秒，已经跪在血泊里，死死接住了那个单薄的。

他想说才没有。

混渐渐平息。

——

“我不欠你的……辈……别再遇见我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黎明第一缕光穿透残破的窗，斜斜落在萧默脸上，照亮他满脸泪痕与惨白的肤，像迟来的救赎，终于照到了他。

商场上被人用枪指着，他不哭；被白老爷婚威胁，他不哭。

家。

呃……余叔叔……余铭……

萧默从来不哭。

余铭的，重得像了铅。

“余叔叔……我是不是得心脏病了？”

哦，余叔叔来了，他带我回家了。

有你在。

可他好想哭。

“余铭……余铭你看着我。”

“我在！我在！”

“噗……”萧默吐一血。

“小默……”

“你别睡……余铭你别睡……”

余铭正在往倒。

轻得像一张纸，一把灰，稍一用力，就会碎在怀里。

好痛！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蒙蒙亮。

可此刻，他哭得像个孩，泪大颗大颗往掉，砸在余铭沾血的角、闭的睫上。

后来萧默的人来了。

最后一声，轻得像一声叹息。

他想起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忽然离世，家里冷冰冰的，好多人在说话。

他气息微弱，断断续续，“从小时候就……这么吵……喜哭的小孩……”

我不怕。

他咙里像是碎了什么东西，泣不成声，“我有好多话没说，你欠我的，还没还……”

“我来了……我来了你看看我……”

他的嘴动了动，声音轻得像从天边传来。

萧默把脸埋他冰凉的颈窝，蜷缩着，将他抱得死，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温都渡给他，仿佛只要抱得够，人就不会走。

他听着那个大后向来桀骜的人哭着喊他的名字，想说烦死了，想说哭什么，想说他这样的人，不值得。

可那光偏了一寸，自始至终，没有落在余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