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2/2)

就连傅徵重归世间这一路，他也半分忙都没能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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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煜周翻涌的浊气骤然一滞，狂躁的锋芒瞬间敛去大半。

池中游鱼似也知到周遭绷的气场，尽数摆尾窜至畔最边缘，贴池不敢稍动。

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掩笑了起来，啧啧啧。

他坐拥万古绵的岁月，此刻却偏偏困于这凡躯，连记忆都受桎梏，受限。

周浊气骤然躁动，丝丝缕缕凝作锋芒，又被他行压，无声昭示着帝王此刻的烦躁。

他垂眸看向前人，绷的肩线缓缓松弛，抬手覆上傅徵的手背，声音和缓：“怎么不玩了？”

帝煜眉峰微蹙，尘封的记忆被唤醒，缓缓颔首：“朕确有几分印象。”

帝煜角微扬，凑至他耳畔，用两人独能听见的音量低语：“朕有些…”稍作停顿，他抬眸认真望傅徵底，坦诚：“手足无措。”

“不行。”傅徵立刻竖起指，一本正经地晃了晃，表示不赞同：“不可以摸。”

魇悄然后退半步，脊背绷得笔直，连呼都放得极轻。

魇当即“噗通”跪地，声音发颤：“请陛恕罪！”

更遑论帝煜如今记忆残缺支离，始终无法将过往的脉络完整串联。

暗忖，这小龙鱼又在胡言语什么。

“你吓到它们了。”傅徵抬手指向池中游鱼。

在傅徵记忆里，嬴煜素来不擅应对这些弯弯绕绕，从前所有盘错节的杂事，向来都是由傅徵一一置妥当。

帝煜眸光微沉，幽眸缓缓眯起，周威压骤然加重。

帝煜沉声追问：“你曾过崇明？”

帝煜忍不住弯了角，故作正经地夸赞：“那你很乖嘛。”

帝煜被这一连串琐事搅得心绪烦躁。他素来行事果决，遇上棘手难题，向来只解决源本，从不迂回拖沓。

帝煜一看穿她的隐瞒，语气不带半分玩笑：“再不说实话，朕便将你的狐尾薅得一不剩。”

他抬手抵额，指腹用力着眉心。

看来唯有寻回遗失的记忆，才能拨开迷雾。可他的遗忘与旁人不同，并非失忆，而是自然而然地遗忘…

魇笑意僵在角，忙敛了神躬回话：“回陛，倒是提过…几句。”她心发虚，垂首时底飞快闪过算计，神惶恐难掩。

她竭力搜刮记忆，忽的灵光一闪，连忙补充：“对了！属曾听闻，鲛人属极之，亡故后魂魄会循着月鳞神树的指引往生…想来，此事定与少君的重生脱不了系。”

可此事偏偏牵扯傅徵，又与气纠葛，半分都糊不得。

心燥意翻涌。

傅徵放手中的玩，一步步地缓步上前，抬手覆住帝煜两侧太，微凉的指尖轻轻压，“阿煜，不要着急。”

帝煜语气转淡，不见喜怒：“如今你已是朕麾之人，过往罪责既往不咎。老实回话，大老命你盗取息，究竟意何为？”

“求陛恕罪！”魇再度叩首请罪。

魇吓得连连叩首，急声辩解：“陛恕罪！陛恕罪！当年属是受大老胁迫，实属不由己！”

帝煜心重重一沉，一莫名的绪漫过四肢百骸——

“才没有，我不怕。”傅徵得意地扬起。

气的源，究竟在何？

魇定了定神，如实回：“属只知他取走息后，便独自了南海秘境，其余一概不知。”

“属万万不敢擅闯陛寝！”魇急忙抬，回忆细节，“陛莫非忘了？当年涿鹿气尚未归崇明渊，帝陵与后山一带，本就常有息游……”

魇竭力缩起形，将存在压到最低，心底默默补了句：还有我。

似是看穿他的心思，傅徵放手中玩，抬眸望帝煜底，字字清晰：“我不会记错的，阿煜说的每句话，我都听得很认真，并且记在了心里。”

“八十多年前，属曾潜涿鹿，盗取过息。”

傅徵展颜一笑，肯定：“嗯，我很乖，阿煜喜。”

帝煜指腹轻轻挲傅徵的手背，低声问：“也吓到你了吗？”

帝煜转看向笑意拂面的魇，问：“大老活着的时候，可曾跟你提过鲛人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