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2/2)

宁谧看着她。

睛里是叶燃看不懂的绪。

宁谧看着她，很久很久。

她知什么是习惯，什么是依赖，什么是离不开。

她也知这些词的界限其实没有人们说的那么清晰。习惯一个人和喜一个人，中间那条线到底在哪里？依赖一个人和一个人，又有什么区别？她分不清，也不想分清。她只知，这个世界上有七十多亿人，她只想跟宁谧待在一起。不那叫习惯、依赖、喜还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是宁谧，而她在她边。

宁谧的睫颤了一。

叶燃:全世界都见不得我跟好，我要把你们豆沙了！

她张了张嘴，嘴微微开合了一，像是想说什么。她的咙里发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上不来也不去。那个声音很短，短到叶燃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听到了。然后宁谧的嘴合上了，抿成一条线，嘴角微微往弯了一——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叶燃一直在盯着她的脸本不会发现。

她现在这个十六岁的里装着一个二十二岁的灵魂。心理年龄算，她比宁谧还大四岁。她经历过考，经历过大学，经历过那场火，经历过死亡和重生。她已经“大了”两次了。第一次大的时候，她用六年年的时间学会了怎么推开宁谧。第二次大的时候，她只用了四天就学会了怎么重新靠近。

“我离不开你。”

叶燃了一气，把那冒到嗓的火压了压，但没有完全压去。她留了一分在咙里，让它们变成声音，变成句，变成宁谧必须听到的东西。

动作快得像是在溺的人抓住最后一浮木。她的手臂环过宁谧的腰，地箍住，手指在宁谧的后腰上握在一起，指节用力到泛白。她把脸埋在宁谧的肩膀上，额抵着宁谧的锁骨，鼻尖蹭着她睡衣的领，闻到了那熟悉的洗衣的味，淡淡的，像雨后的空气。

不是动。不是心疼。不是叶燃期待的那“我也离不开你”。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像是写在白纸上的黑字，一笔一划，没有连笔，没有省略。

“有区别吗？”

她害怕宁谧会打什么把她推开的话。害怕那些白的、规整的、没有温度的字——你不用这样，你可以走，我不需要你。那些字宁谧一个都没有打过，但叶燃觉得它们就在那里，悬在宁谧的咙里，悬在她的指尖上，只差一个动作就会落来，变成她这辈最不想看到的句。

叶燃的心脏猛地了一，一没由来的恐慌从脚底蔓延上来，沿着脊椎一路往上爬，爬到后脑勺，爬到太，让她的一阵一阵地发麻。那恐慌更，更原始，像是小时候被噩梦惊醒却发现边没有人时的那恐惧——空的，黑漆漆的，伸手抓不到任何东西。

第110章 请看见我，听见我（十）

她闭上了嘴。

“不是习惯你还是依赖你，不都是离不开你吗？”

叶燃被那只手摸得鼻发酸，眶发。她以为这是心的前兆，以为宁谧终于要被她说动了，以为那个拥抱上就要来了。她甚至已经微微张开了手臂，准备迎接那个熟悉的、温的、让她觉得全世界都安全了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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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燃往前走了一步。她和宁谧之间只剩不到一臂的距离，她能看清宁谧睛里自己的倒影，小小的，模糊的，被那些快要溢来的东西托着。

她不会再走了。

她伸手，抱住了宁谧。

然后宁谧收回了手。

作者有话说：

不知是因为不知说什么，还是因为说不话，最后她选择了闭上。

是害怕。

她不知自己在怕什么。但她知她怕。

所以她抱住了她。不让她打字，不让她比手语，不让她有任何机会说那些话。

叶燃看不懂那害怕，她只是觉得宁谧的目光太沉了，沉得她不过气。她想移开视线，但不到，因为宁谧已经抬起了手，轻轻地落在了她的上。手掌的温度透过发传来，温的。宁谧的手指在她停留了一瞬，然后慢慢地、一一地抚摸着，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

大了。

宁谧在害怕。

“。”她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