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简舟还是第一回见到这样的地方，空间这么大，却没有人住着，只有一堆木的竖板，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张铺着黄布的桌案上。

听见他的声音，程渐松了气，翻了个坐在了垫上，“你怎么来了？”

“是吗？”他反问了一句。

“当然是个听话的副手，替家主事，到了年纪拿份房产走人，还能养活一家老小。”陈旭说，“别想得太复杂了，大少爷，平民的孩能掀起什么风浪。”

“呵……悬棠教，我怎么敢想？”陈旭将手上的牌位拭完毕，重新放回去，“在你们看来，那是世家弟最后的归宿和追求，但是对我们这些平民人家，悬棠教就是悬在天上的月亮，每年昙一现似的现，留一堆传说又销声匿迹。这样的地方，于我有什么可想的呢。”

“哦？”

“嗯……为什么呢？”单岸又问。

齐麟撇了嘴，“应该只是打发时间吧，他不是说一晚上都要在这待着吗？有时间用来磨蹭，谁会那么快把工作完啊？”

“你敢说你没想过悬棠教？”程渐怀疑。

程渐皱了眉，“别骗我了，如果你没有想过，怎么会在孟家和我一起为难那几个人？不就是想着少一个竞争对手，门的机会就会更大吗？还有什么昙一现，悬棠教每年都要招收一批平民的弟，那都是有定额的，你怎么会没有机会？”

陈旭径直走向那些木板，也不回地说：“家主让我来祠堂清理，今晚就在这过夜了。”

程渐就跪在那些木板面，看起来也并没有反思的意思，听见门推开的动静才跪直上半。

【??作者有话说】

简舟是有看闹的好的，没听见解释很有些难受，小声问了句：“为什么说他天真？”

孟连低声回答：“名义上确实和程渐说的一样，每年招收一定数量的平民，但实际上世家驻地已经瓜分了整个三区，与世家完全无关的平民几乎是不存在的。所以最后得到名额的也是受过驻地世家恩惠的家，当然会为世家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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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重新闭上了嘴，全神贯注地盯着檐祠堂中的动静。

单岸换了个姿势，不动声地和简舟靠近了些，“小先生，看他有什么问题了吗？”

简舟被这称呼了一，莫名升起了一责任，“……我倒是不觉得他在打发时间。”

放望去，整个程家灯火通明，在满月的映照一切都清晰可辨。

“谁告诉你我要程家弟？”陈旭也笑了一声，信手抓起一块板，“给程家卖命，混得再好也不过是留一张牌位，我何必呢。”

“我觉得也是。”孟连说，“我对陈旭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应该不是什么重要角。”

原来那些木板叫牌位，简舟默默记，听起来和墓碑的作用差不多。

单岸没说话，用肩碰了一简舟，提醒：“来了。”

“说不定，那些牌位就是满月祭的之一呢。”

“那你想什么？”程渐问。

孟连有些尴尬，因为换上这衣服是他提来的。但他忘了这不是在孟家，他们不用走地，屋也亮着灯，一黑反而显起来。

祠堂，陈旭正慢慢拭着那些牌位，又将他们重新整理归位。上面写着的名字已经不太清晰了，因为用的木料也算不上最好。

单岸微微摇，提醒：“在遇见将军之前，我们也不会觉得德华那样的官员是什么重要角。”

陈旭走到他后，顿了一脚步，才绕到他面前，“别装了。”

程渐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你怎么想的，不就是想来看我的笑话吗？我告诉你，程家不会要一个拜过其他世家的弟，你要从学医也来不及了！”

其中最老旧的，拿在手里已经有裂开的趋势了，上面的刻痕模糊不清，陈旭只能用棉布一清理，十分谨慎小心。

孟连听不这话是褒是贬，就没有作声。

在夜风中有些灼人的温贴在侧，简舟觉自己也有了回的趋势。他把手撑在上，“程渐不是说他是被叫来清理满月祭的用的吗，怎么一直在这些牌位？”

“……你还真是天真。”陈旭没再和他争辩，留这么一句评语就不说话了。

“还真是上有政策有对策。”简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