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喻绥抬起，地望沈翊然怔然的底，里映着狼狈的自己。

“我看着那刀朝你过去，看着你抬手……看着血溅来……”喻绥的音嗓颤得字句不成调，他握沈翊然的手，力有些失控，有慌忙放松，改为小心翼翼地捧着，“我脑里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

很久，喻绥抬手拭去人额边冷汗。

*

尾音上扬着，喻绥惯有的语调，比任何命令都更让人无法拒绝。

沈翊然被他抱得有些不过气，左臂的伤也传来隐约的疼痛，但他却没有挣扎。

过于亲昵的姿势，让沈翊然一僵，却因虚弱无力而无法推开。

沈翊然睁着清冷茫然的睛。

“对不起，是我没有护好你。”喻绥抱住他，抱得很，又避开人伤。

沈翊然醒来时，左臂的伤已不再火辣辣地疼，被灵药和纯灵息包裹着，传来清凉的麻。

原来……他也会害怕。

沈翊然抿，什么也没说，偏，避开温的碰。

“阿然，”喻绥就在耳边低喃，“阿然……”

天知他刚刚有多害怕。

听到动静，喻绥睁开，桃眸里掠过锐芒，又在及沈翊然时化为温沉的柔。

因为……自己。

“人，你是傻的么。” 喻绥低低地吐一气，劫后余生的悸动让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我这修为，是摆着看的么？别说那货，就是再来千百个，也伤不到我分毫。”

对不起，你再忍耐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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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不如死了。

我……很快就死了。

喻绥早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但他真的很害怕。

弯的弧度，得虚幻。

晨光勾勒他邃的侧脸廓，少了平日慵懒风，多了几分沉静的倦意。

“所以，答应我，” 喻绥抬起，望沈翊然微微睁大的眸里，那里面映着自己无比认真的脸，“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你自己，好不好，嗯？”

沈翊然想反驳，想说怎可这般比较，想说自己的命无须他人评定轻重，想说这不过是一时意外……

翌日，天光透过窗棂，在里边投朦胧的光影。

“阿然，我从未真正怕过什么。”喻绥又埋回人颈窝，沙哑的言语从谁心尖上碾过，“可刚才……就在刚才，我怕了。怕得……浑血都凉了，怕得……恨不得将整座城都碾为齑粉，给那群杂碎陪葬。”

“我……”喻绥声音很哑，哑得他说话都不那么清楚，每个字都心最疼的地方生生剜来，“我禁不起吓的，阿然。”

沈翊然以为他会退开的，毕竟这最是懂得拿分寸。知他不喜定不会靠近。

他太害怕了，少爷在现实世界半辈没吃过什么苦，仅剩的一畏惧全落沈翊然上了，那可是他老婆啊，自己过来后就没见过人仙君享福，遇上他也是遭老罪了，都在受苦。

“醒了？”喻绥起，探手自然地抚了抚他的额温，“可还有哪里不适？”

嗅到血腥味，喻绥觉得自己可能死了一回。

他侧，便看见喻绥靠坐在床边的圈椅里，一手支额，似在闭目养神。

良久，沈翊然手指轻握着人颤抖的指节，捻了捻，像在安抚。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尊，会害怕，会因为自己的一个举动失措至此。

“你也……”喻绥动了，吞咽某难以言喻的苦涩与恐惧，才继续声嗓闷闷地哀求，“……也疼疼我，好不好？”

喻绥的命也同样重要。

喻绥太怕了，噩梦都没这么吓人。

第74章 仙君打算像昨日那般，走到给人调戏么

“阿然。”喻绥的声将额轻抵在沈翊然未受伤的那侧肩窝，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有罕见的脆弱，全然不见平日慵懒张扬的模样。

沈翊然看得脸。

“阿然，”喻绥闭了闭，再睁开时，底的霾全数散去，他说：“没有次。”

沈翊然没回话，或许方才那遭本就多余。

“我的命得很，不需要你来挡刀。阿然的命……”喻绥指尖轻轻抚过沈翊然左臂的伤痕，哪怕裹着纱布，他都不好用力碰，温柔得几近虔诚，“比我的，重要得多。”

喻绥沉默片刻，俯，将额轻轻抵在沈翊然的额上，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