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2)

绯的里衣来，艳红衬得休憩的人肩颈的肤很白，也托得伤目惊心。

喻绥的嗓声像是被蜂浸过的，黏稠而甜，望过来时让人想起冬日里晒得蓬松的棉被，“我没事，真的没事。就是蹭破，早就止住血了。”

他实话实说，“可是阿然要是疼坏了，那我就真的有事了。阿然有好一么？”

沈翊然没应声，他靠在喻绥怀里，着喻绥手的手，缓缓，又攥住了他的衣袖，固执得不肯松开，把自己沉叫他安心的气息里。

喻绥说着，作势要松开揽着他的手，像是要解开衣襟给他看。

若是睡着……就像现在这样。安静得连嘴都不张。

沈翊然的间起腥甜，病中的虚火，杂糅心的涩意。

雪，光影斑驳。

说不定还会凑过来，乐呵呵地问他“阿然是在心疼我么”，然后把他揽怀里，说些有的没的，直到他忘记自己问了什么。

手指都在抖。

沈翊然的手瘦得很，腕骨伶仃，他维持着这个姿势，许久，才将手收回，撑在榻上，稳住发颤的。

怀里的人渐来，绷颤抖的模样恍如隔世。喻绥轻松了气，覆在人心的手还在一面着，一面渡着灵息。

若是这人醒着，问也是白问。

喻绥定会用那双不笑也的桃望着他，用慵懒得不着调的调，笑着扯开话题。

沈翊然坐起，久病而绕着几分迟缓。月光沉在他上，将清隽的脸映得愈发苍白，颌的线条瘦削得近乎锐利。他微微息了会，才攒够力气，将视线转向侧的人。

“我…好了……”沈翊然的嗓声还是弱哑的，灵息也不用一直渡，这人才受了伤，又这般浪费灵息。

沈翊然闷着嗓提自己的诉求，呼在人肩窝，淋漓光散在周遭，“……你别受伤。”

喻绥为什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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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错吧，一回受伤大概率就是一剑穿心了，能活也够呛。

沈翊然眉心蹙了蹙，心快了几拍，又开始涩痛，他还是不习惯人直白的调戏，“别……”他沙哑地吐个字，垂帘，遮住那双蒙着雾的眸，去握他的手指，“……不看……”

沈翊然就依言不动了，喻绥角弯弯。

喻绥有想哭，怎么说呢，怎么说才不算撒谎，才够不上欺骗的罪名呢，他一如既往地允诺，“好。”

“阿然说了不算，”喻绥对沈翊然抗拒自己帮助的时候从不让步，“乖，再让我抱一会，嗯？”沈翊然就不抗拒了，得来人的夸奖，“阿然真乖。”

“嗯…”沈翊然抬起脸，词句轻，洇开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嗔怪，“……骗人……”赌气似地偏开不去看人。

“……喻绥。”沈翊然抿，用喃喃的唤他。

喻绥尽职尽责地把人脸颊的泪痕吻净，应允“好，不看。”他轻声说：“那阿然答应我，好好呼，慢慢缓过来。不许再吓我了。”

喻绥应得很快，“嗯？”

“没骗你。”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哄，“要不……阿然自己看看？看看是不是小伤？”

喻绥难得睡了个好觉，还是因祸得福，现在能名正言顺登堂室，留在人榻上，不用胆战心惊地等待不知何时回落到耳畔的冷声责问。

他伸手，指尖悬在那伤上方，不敢落。

是谁伤的？

伤在后肩，很，周围的血翻卷着，还在渗血。虽然已经被简单理过，敷了药，可狰狞的痕迹还能叫人窥见。

夜寒，沈翊然上还存着病后余温未退的，掌心是的，可指尖冰凉，不知是因自己这实在太虚弱，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喻绥睡得很沉，沉到沈翊然从他怀里挣来，他都没有醒，实属难得。

刺痛渐消，沈翊然呼还是浅，却不再是方才让喻绥心惊的急促。

沈翊然望着人安静的睡颜，质问人的话便哽在了咙里，被轻咳取而代之。他忙用袖掩住，将咳声闷在掌心里，怕惊醒了难得好眠的人。

绯的衣袍已被血浸透，洇开一大片的痕迹，在月光泛着黯淡的光。沈翊然睫颤了颤，抿住失了血的，伸手，去解人的衣襟。

沈翊然慢慢解开人半散的外衣，将染血的衣袍从肩上褪。稍片刻额角便沁了细汗，胃隐隐的痛又泛上来，绞得他呼滞涩。沈翊然接着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