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不是故意的。

他的尾咳得通红，睫被生理的泪濡，黏成一绺一绺的，角还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在雾气里泛着细碎的光。

喻绥低低笑了声，自腔里传传来，闷闷的，震得沈翊然靠在他肩上的脸颊都有些发麻。

方才在永夜殿，他以为这个人昏沉着，什么都听不见。可原来他听见了，听见那些老争吵，听见云锦的请求，那是不是也能猜他所有的犹豫和盘算。

“阿然想说什么？”

然的本能地抖了一，肩背细微地收缩了，靠在人怀里，无可躲，颤抖便沿着相贴的肌肤肤，一丝不漏地传了过去。

他连忙将人揽，一手轻轻拍着沈翊然的后背，一手托着他的后脑，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咳得省力些。

喻绥心疼得不行，哪受得了老婆的问题落空，但他真摸不清人仙君想要的答案是什么，“啊……”混着揭过。

说是开玩笑的，不真诚。

沈翊然手指攥了喻绥透的衣襟，指节泛着白，嘴抿得的，要把自己缩成一个壳，缩到谁都看不见的地方去。

喻绥模糊地“嗯”了声，凭着仅存的理智和信念开始扯别的，“云锦说这药浴要泡够两刻钟，现在才一半，阿然再忍忍，泡透了对经脉好。”

沈翊然的咳嗽在他灵息的温养平歇，他靠在喻绥肩上，大大地息着，起伏。

沈翊然咳得肩胛骨一耸一耸的，被雨淋透的蝶，拼尽全力扇动着透的翅膀，却怎么也飞不起来。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抵着沈翊然漉漉的发，好奇地问，“阿然抖什么?”

他方才是实打实地想要，想把觊觎了许久的人仙君拉神坛，想看他清冷的眉染上别的颜，想听他压抑的闷哼变成别的什么声音，想得心都发疼。

第165章 我可以先帮帮阿然

抵在沈翊然腰侧的东西，却诚实而嚣张地昭示着他的“不好”。

喻绥真没想这样。只是心念一动，灵息便跟着主人的绪波动几秒，被风皱的湖面，泛起一圈不大不小的涟漪。

可喻绥又舍不得，若沈翊然不愿，他也不想迫。

“你后背那几淤还没完全通，方才施针的时候我就看来了，尤其是命门旁边那，浊气积得最，得……”

沈翊然靠在喻绥肩上，睫还着，呼还有些急促，眸里却不见躲闪和羞赧，只能看见执拗的认真，“你…你要救他们么？”他问。

喻绥那不着调的心思瞬间散了。

沈翊然睫颤得厉害，耳绯红一路烧到脖颈，连被池蒸得泛粉的锁骨都染上了薄薄一层胭脂。

他了一，摸不透沈翊然的意思。是想叫他救，还是不想叫他救？

池中两人叠的倒影，被波碎的绯红和素白织成影。沈翊然低低地自言自语，“救么？”

他怎么能……

喻绥自然觉到了。

“你。”沈翊然打断他。

沈翊然了好一会儿，才从喻绥肩上抬起。

他僵在喻绥怀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整个人人像只被住后颈的猫，四肢都僵了，只有尾尖在轻轻发抖。

喻绥偏过，得了人应允，胆大了些，嘴贴着沈翊然的耳廓，像在说什么秘密，“阿然行行好，也帮帮我么？”

撒似的，绵绵的尾音。

喻绥愣了，“……你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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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绥的掌心贴着沈翊然的后心，灵息愈发小心翼翼地渡过去，将那紊的波动抚平。

凤凰灵息还在他经脉里缓缓淌，温养着他每一寸被浊气侵蚀过的经络，毫无预兆地灵息忽而烈了一瞬。

说是认真的，不就是人非得给自己些什么么。

对沈翊然来说，很小的波动刺他本就的经脉，就够他受的了，“咳、咳咳咳——”

沈翊然偏过，趴在喻绥肩上咳嗽起来。咳意来得又急又猛，将他方才积攒的丁血尽数咳去，苍白的脸上只剩病态的红。

喻绥声音也变了，染明显的慌张和心疼，“好了好了，呛着了？哎呦，开玩笑的，阿然别当真啊。”

喻绥的絮叨戛然而止。

被泪洗过的眸漉漉的，望着喻绥，虚弱而茫然的困惑不加掩饰，“你……开玩笑的？”沙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