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封染墨的指尖在地图上划动。

那个微笑和楼机的工作人员如一辙——嘴角的弧度一样，眶的黑一样，站姿也一样。

黑暗吞没了他。

和昨天如一辙——所有的灯在同一瞬间炸开，惨白的，冰冷的，像手术台上那排无影灯。

工作人员站在拱门旁，微笑着，手里着印章。

苍明的脚步声从后传来，很轻，很近。

半透明，泛着微弱的绿光。

他没有停。

骑手换了新面孔——昨天那批人，有的死了，有的躲了，有的拿够印章不再来了。

门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他没有停。

新的玩家抱着脖，咬嘴，闭着，表和昨天那些人一模一样。

虞红没有跟来，她说要在值班室里等。

他试着握了一拳，疼痛从指尖传来，比以前轻了许多。

封染墨看了他一，跨拱门。

旋转木的音乐盒依旧漏掉那个音符，海盗船的汽笛里依旧藏着若有若无的呼声，鬼屋的风琴里依旧夹杂着指甲刮过黑板的尖响。

他走过碰碰车。

印章图案是一张面，半哭半笑。

苍明低看向自己的右手。

阿哲蹲在角落里，抱着膝盖，没有抬。

但他心里清楚——封染墨选这里，不是因为简单，而是因为这里不需要他动手。

双手可以安安稳稳搁在膝盖上，不用握刀，不用横杆，不用伸手去接住任何人。

它裹住他的肤，缠住他的发，贴住他的衣服。

游乐园的灯准时亮了。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封染墨走员工通。

在恐怖剧场里，他只用坐在观众席上，和封染墨并肩，看着舞台。

他没有停。

晚上八。

音乐也同时炸响，十二首曲搅成一团。

只要有一瞬间的表松动，你就会被请上舞台，成为一个表演者。

楼立着一个大的标志——半哭半笑的面，嘴角扭曲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船上的玩家在尖叫，幽灵船在船舱里游，那双绿睛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是一拱门，门框红得像涂了一层血。

在s级副本里，染不会等你发烧化脓——它会直接把你变成死亡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恐怖剧场。

他没说话，没，没有任何反应。

苍明站在门，浅睛落在地图上，落在封染墨指尖着的那个红上。

这是他最大的筹码。

他走过海盗船。

而上台的人，再也没来过。

喜剧、悲剧、恐怖剧番上阵。

不是寻常的黑暗，而是一有质的、像天鹅绒一样厚重的黑暗。

海盗船越摆越，船几乎竖到了垂直位置。

苍明跟在他后。

碰碰车撞成一团，金属对金属，响刺耳。

停在恐怖剧场。

封染墨走过旋转木。

“今晚，”他说，“恐怖剧场。”

他伸手在黑暗中划了一——什么都没碰到，但他能觉到那层在他指间动，凉的，的，像。

剧场是一栋圆形建筑，外墙刷着黑漆，漆面剥落，底灰白的泥。

恐怖剧场和坐在值班室里发呆，对他来说没有区别。

有几辆车已经“炸”了，玩家消失了，只剩空车在场地上行，撞墙，弹回，再撞上另一辆空车。

难度三星。

规则写在纸面上——坐观众席，看完演，全程面无表。

木在飞转，速度比昨天更快，快得让人跟不上。

他走到恐怖剧场前。

他从来没有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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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断裂的地方，血痂边缘渗一圈淡黄组织——伤在愈合。

他把手回袋。

毫无遮挡，每握一次拳就裂开一，每裂一次就淌一回血。

有人了循环播放键。

封染墨不需要表。

不能笑，不能哭，不能皱眉，不能打哈欠，不能任何绪。

激勇，大摆锤，恐怖剧场，旋转飞椅。

台上的“演员”会使浑解数来撬开你的表。

雷昂也没有跟来，他靠在墙上闭着，左臂换了新布条，白的，还没被血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