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暴君发疯(5/5)

廊的风来，她躺在榻上，纹丝不动。

风里有槐絮，落在门槛上，轻飘，苍白，像一次说也无用的挽留。

----------------------------------------------------------------------

初夏，院里的牡丹开过了季，蔫垂在枝，边缘泛着枯黄。

接连三日，澄没有踏元玉仪的殿门。她也没有等他。

第四日黄昏，侍女捧来漆盘，上面迭着一绯装，金线绣的牡丹，在斜里泛着璀璨的光。

“大将军吩咐，今晚天在铜雀台上设宴，请公主随行。”

元玉仪冷看着这衣裳，没有伸手。

此时院门被推开。澄大步走来，后跟着一个人。

元静仪站在门，神拘谨，目光越过妹妹的肩膀，落在屋里那盏还没亮的灯上。

澄的目光扫过元玉仪的脸，扫过漆盘上那绯华服，又扫回来，停在她底那片什么都不肯说的沉静里。

“傻今晚要在铜雀台上设宴，你们都跟着去。”他语气散漫，像在吩咐一件无关要的事。

元玉仪没有看他，只是将那件绯装抖开，金绣牡丹在暮里绽了一瞬。

“快换好就来。车在门等着。”澄说完，转走了。

风从廊来，得那朵牡丹在锦缎上微微颤动，像一朵真被人住了。

元静仪走到她侧，抬手碰了碰那件衣裳，她没有看妹妹，只是低声说了句：“这是他选的。”

元玉仪没接话。她望着镜中自己那张脸，望着低垂的眉，望着门外越来越的暮。

良久，她拿起胭脂，开始上妆。

梳嵯峨朝云髻，簪珥加累珠步摇。镜中人艳夺目，像一只华贵的雀。

主人把玩时不释手，倦了便搁在架上，心好了再提笼门。她曾经因为主人一时，得意忘形过，忘过他们之间最本质的关系。

她知澄带着她们去赴宴想什么。他从不多余的事。

她放胭脂，看着镜中这张妆容致的脸。

像梳好羽翎的金雀，等着被提另一个笼。

-----------------------------------------

夜，铜雀三台灯火辉煌。车一辆接一辆停在台。

演最先到。他把妻元氏从车厢里扶来，一只手托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护在她腰后，嘴里念叨着“慢些慢些。”

元氏站稳了，低理了理裙摆，笑着说，“哪里就这么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