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拯救什么(2/3)

他真不知应该嘲笑凡人的无知，还是应该羡慕凡人的无知，又或者……这也是他自己的无知。

这位兰西亚先生更像是疯了。塔西娅心想。法师的课题总能让他们陷疯狂。

那么他就仍是【塔】之中天赋异禀的导师。他将继续研习神秘学，连微面者与面者之间的天堑也无法挡住他。

酒客们就自得其乐地继续喝酒聊天了。【白日梦】先生的称呼仍旧常常现在他们的话语之中。

塔西娅迟疑了一，最后还是问：“您这是怎么了？”

……仅此而已。

形容枯槁的贺拉斯·兰西亚抬起，朝着那些谈论【白日梦】先生的酒客们看了一。随后他讥讽地笑了起来：是啊，人们还什么都不知呢。

走过去的时候，塔西娅甚至还走神地想着：最近阿莉森那个家伙不知跑哪儿去了，但愿她没什么坏事……

她能认来这位贺拉斯·兰西亚先生，还是托了【白日梦】先生的福，拥有了一些零碎的来自奥尔德斯治世的记忆。在那个时候，这位先生也就是在盖伊酒馆碰见的【白日梦】先生。

然后，他将成为天上群星的一员。他将成为一颗星星，他将汇星河、他将燃放光彩。

塔西娅走了过去。在神秘侧的酒馆，这事十分常见。一些神秘侧人士招惹了不明的危险，最后狼狈地、连带爬地跑来酒馆，妄图寻求一些庇护。这时候，塔西娅只有一个选择：把他们赶去。

“……怎么了？”贺拉斯慢吞吞地说，“其实法师都这样。我只是在想我应该怎么向我的神明汇报我的发现……哦，我可不是在说【星群】……哈，群星……我是说、【白日梦】……”

无知地成为那个秘密的一分，还是绝望地迎来真相的迎一击？贺拉斯·兰西亚不知自己应该如何选择。他甚至开始庆幸：【白日梦】先生是面者。

她连忙走过去搀扶住这位先生。她的表现让酒客们知了，这位客人来不小。

但这些酒客不在乎这究竟是谁，他们只是声问：“塔西娅！咱们还能继续喝酒吗？你不会要关门了吧？”

塔西娅没有过问太多，她将贺拉斯安顿在这里，自己继续去照看客人了。直至夜，客人们也差不多离开了，看起来已经冷静了的贺拉斯才重新现。

塔西娅搀扶着他去了酒馆的休息室。谢这是一场梦吧，塔西娅还能给他递来一块巾、一杯温。

他竟然只能想到嘲讽与欣羡。而这就是他最大的弱、最大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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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拉斯·兰西亚默不作声地收拾了一自己的外表。他十指上的宝石戒指都不见了。

“塔西娅女士！”于是他大喊着，“这个家伙好像快死了！”

由得抱怨了一句，可这位酒客回一看，却猛地惊住了。他瞧见一个狼狈的、枯槁的影。

“不关门。”塔西娅回答，“你们继续喝吧，这只是我的一位朋友。”

很久以前，就是在这里，自视甚的贺拉斯·兰西亚遇到了【白日梦】先生，自此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路。

可真的瞧见了那位来客的模样的时候，塔西娅却一惊讶起来：那是贺拉斯·兰西亚！

事到如今，他不禁想，倘若那个时候他不曾冲动地跑到波尔普恩，也不曾傲慢自大地随意调查，而是保持对于一位面者基本的尊重与敬畏，那么……

这可不是让塔西娅救人，只是提醒，甚至是提醒驱赶——在梦中，他们又能拯救什么呢？

他望着这座小酒馆。

因此，并非他选择，而是祂为他选择。往后，所有的贺拉斯·兰西亚都将追寻同一条路，而不必挣扎与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