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正文完】(2/7)(2/2)

‘十九岁谢久白’双手抓着剑柄，毫不犹豫刺了谢久白的心脏。

第五百五十一阶，这是他心可以支撑他走过的最终距离。

他恍然明白，心是拿不走的，但可以通过心裂隙摧毁。

那人影转过，满目血丝和仇恨，他手中也同样握着一把嘲天剑——赫然是十九岁的谢久白。

他又看着喻连在他前魂飞魄散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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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了。

那白发虚影一步步靠近绯衣少年，缓缓抬起了手。

一步一步，虚影现又消失，千步台阶已过半。

谢久白听不见他说话，也看不见他在哪儿。

“谢久白……”

这一阶台阶上，也有一裂隙。

谢久白跪在台阶上，意识去抓喻连虚影的衣摆。

……什么都没抓到。

滴答，滴答。

虚幻的场景重新现在前方。

也是他现在心台阶的终。

隔着冰层，他掌心盖住了谢久白的睛，“别看了。”

白发虚影在绯衣少年转之际，毫不留地穿了他的心。

谢久白撑在台阶上的手臂无声颤抖。

第五百五十阶，三千雷劫也过了半，谢久白觉不到后背的痛了，开绽的肩背淌来的已经不仅仅是血。

“不……”谢久白哑声。

彼时喻连已经走过了朝闻夕死可矣的问路，对他说，“师父，我不能原谅你。”

谢久白毫不犹豫地提剑杀向了白发虚影——

那血珠是虚幻的，没有血腥气，没有实质。

“你杀我妻，如今我来杀你。”

他已经站不起来，嘲天剑是他唯一可以当借力的东西。

这些年他压去的裂隙，在此时一一、不容忽视的，变成了他爬上台阶需要走过的尖刀。

血的脚印印在上面，三雷劫劈过，台阶没有碎，谢久白前方却现了两虚幻的人影。

剑芒穿过虚影，没有造成一伤害。

滴答。

走了三十三层台阶，第三十四层台阶是裂的——这代表了他的心和心裂隙。

谢久白不知这台阶会不会碎，但他只能踩上去。

第二个三十三层台阶过去，谢久白意识微微恍惚，他甩甩，踩上了那层几乎快碎完了的台阶。

他踉跄着拼了命的往上爬，天空雷劫一又一的劈来，将冰层的空间照成了白昼。

这一刻，他听见自己的心：[你是想放他走，还是什么都不了，只能看着他死？挽留不住，无能为力的滋味好受吗？]

对修士来讲，心是比寿命和灵力重要千百倍的东西，这次他可以走很远。

冰层之上，喻连看着这一幕。

踩上去的那刻，没有虚影现，只有一背对着他的尾人影。

他看着喻连从他边走过去：“我不原谅你，但也不想恨你了，谢久白。”这是喻连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那两虚幻的人影，正是他和三百多年前的喻连。

谢久白仰看着，嘴微张，半晌没说一个字，只有膛起伏吐无意义的颤音。

这次的场景不是对谢久白还是对喻连来说，都是刻骨铭心。

十九岁的谢久白立心，是他两千年修路的起始。

他救了沧山那么多人，救了冥主，唯独对他，恨算不清，恨都说尽，最后只剩一句不原谅。

他：“本该如此。”

等到那虚影消失，他在这块几乎全碎了的台阶上跪了不知多久，才僵的往前挪了一节。

谢久白怔怔看去。

谢久白缓了片刻，不敢浪费时间，再次往前走。

谢久白跪在两虚影的中间，那虚幻的血珠顺着白发虚影的手腕滴落来，一滴滴砸在了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