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围杀(2/4)

为肯尼哀的附庸之后，我的生活便终日与动、征伐、反叛为伴。

克里斯没有抬：“老师，您知我已经见过塔那位大天使了对吧？”

战局在一瞬间发生无可挽回的倾斜。克里斯骤然抬，惊得险些睁开睛。卡帕斯变换了招式，甚至可以说是放弃抵抗——牠来自远古的力量向他倾斜，仿佛算错了防御的方位。而牠仍在地面的血之躯，连带着背后虚幻的庞大龙影，瞬间被穆拉特驱使的“规则”击中、撕裂。

克里斯无法理解这一瞬间的惊变。穆拉特的杀意随着卡帕斯的坠落而渐渐止息，熟悉的古老黑袍将一切的无法理解从克里斯面前隐去。克里斯恍惚间从的隙中看见了暗界的分崩离析，以及卡帕斯落地的躯。

“跟我回塔里。”将真实的自己隐匿于袍之的穆拉特朝克里斯伸手。

人类，奇怪的人类。但我好像也有明白克里斯的觉了，因为我所在的这人类躯中，肋骨上方腔之，有个一刻不息地动着的东西，它在以疼痛胁迫我向一懦弱的验屈服。人类是被以血造就的渺小躯困缚住的族，而我的灵魂也因替了卡帕斯·朗而受此束缚。

朋友。

穆拉特毁灭的力量落到了我上。它不足以碾碎我，却足以碾碎克里斯。

我以人类的份同克里斯·卡斯利亚嬉笑，骗取他的信任，成为他的朋友，再与他反目。

“那又怎么样？”穆拉特对此不以为意。

……没什么大不了的。

克里斯缓慢将睛睁开了一条隙。回落的现实染上了卡帕斯和莱因斯二人的血，显得残忍而灰败。克里斯不知该什么表，明明卡帕斯杀死了莱因斯，明明他应该为卡帕斯的死到快意，可他没有。他提不起一丝神，只觉得空茫又悲哀。脑中隐隐的刺痛和鼻尖的血腥味缠绕着他。令人厌烦。

龙族不需要那东西。威尔弗雷德曾对肯尼哀说过，他是真心把肯尼哀当成朋友，但肯尼哀只认他是自己的父。龙族只有弱者屈从者，附庸忠于领主。

“错误？”穆拉特古怪地笑了一声，“克里斯，祂疯了，你也疯了吗？我的力量和信仰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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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在我。

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对我而言，以“卡帕斯”这个人类份存在的“我”，其实已经远比作为龙存在的“我”要更加清晰、鲜活了。我用人类的肺与气呼新世界的空气，受泥土、青草与雨的气味，用人类脆弱的骨骼、血摸实，获取对温度、度以及度的知，我用人类的脑记录我作为“人”经历的每一天，每一刻，每分每秒。

可是在这四年的并肩行走中，我在骗克里斯，原来克里斯也在骗我。我一手推他了莱因斯的枪术学徒，又当着他的面亲手杀了莱因斯。我主肯尼哀说，我必须让他知摒弃那些多余的是多么重要的事。只有这样，威尔弗雷德这次才不会重蹈覆辙。

轰然间，卡帕斯的人类崩解。那龙形的虚影亦碎裂在穆拉特的杀招之。

卡帕斯的声音以一扭曲规则的方式落克里斯的耳朵。

人类总是这样狡诈，牠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克里斯去死。而我，我也该知牠不会希望克里斯事。克里斯同时是我们两个的死，我不该因克里斯所受到的威胁而让步。穆拉特不会死手的，克里斯的命对他而言和对我而言同样重要。

“您知您追求的目标是错误的吗？”

他只会重伤，吃苦。那没什么大不了的。

克里斯果然很伤心。

但有时候，在克里斯·卡斯利亚和我玩笑的时候，在审判廷其他法师担忧我伤势的时候，在莱因斯毫不犹豫地相信我那些谎话的时候，我也不太能分得清自己和卡帕斯·朗。

他说：“你本就不叫卢卡斯，发生了切实的、我无法应付的急况，我也本就不能丢你离开。”其实克里斯骗他比他骗克里斯还要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