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2/3)

只是在很少很少的时候，他才会偶尔想起年少时那个有关绘画的梦想，想起绽放的黑玫瑰，和茸茸的虫一样的小草。

这时他已经知，酷似虫的草是存在的了，它冬天是虫，夏天是草，所以叫冬虫夏草，是座菌目虫草科植，可当他状似无意的提起这桩旧事时，却只得到大人们轻飘飘一句：

大多时候他都不能得到大人们的夸奖，而是一板一的纠正：玫瑰应该是红的，怎么会有黑的玫瑰呢？森林里怎么会有得这么奇怪的草？你画的明明是一只茸茸的虫啊。

“别人能把画画成职业，那是别人有天赋，可你行吗？你小时候就连画一朵玫瑰都画不好，还想以后靠画画为生？这怎么可能呢？”

这会儿冷不丁看到视频中的容，措不及防之间，林冰泪差都来了。

自己——同样的绘画，有时实在心难耐，还会冒着被抓包的风险，大着胆在语文课本上涂涂画画，给书本中的名人墨客添个胡，换个造型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

没办法，他如今还年轻，正是要好好拼搏的时候，总不能在同龄人都加班的时候，他自己去玩乐享受吧？即使过得了心里那一关，可往后逢年过节、碰上同学会之类的，又该怎么办？

自己拿的那工资，在家人亲戚、同学至面前抬得起吗？

如果你要谈谈你的房和工作，那么你

“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天天不务正业，一天到晚尽沉迷这些卡通玩意，小孩才会喜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

他想也许父母说的没错，他的天赋不足以让他能够以绘画为生，于是他放弃了自己喜了很久的绘画，转而去学习金这样令父母满意的专业，毕业后他成功了了一家证券公司，生活规律而稳定。

“他们只会问你：他多大年纪，兄弟几个，他父亲挣多少钱，他们认为这样才算了解朋友。”

他心中已然疲惫至极，却也无可奈何。

……

诸如此类的话听多了，就连远自己，也不免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林冰拖着疲惫的步，从三号地铁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

他忽然想起两年前，他还没有和初恋分手的时候，那会儿他去她家拜访时，其实是有很多话想说的——关于他会如何好好对她，他的上心，他对自职业的规划，关于两人的未来……还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

“这些大人就是喜数字。”画面中的小小少年如此说：“当你对大人们讲起你的一个朋友时，他们从来不问，他声音如何，他喜什么样的游戏，他是否收集蝴蝶标本这问题。”

“是吗？还有这事啊，我都没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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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些断送他梦想的打击与转折，在大人们中，不过是微不足的小事罢了。

他叹气，慢慢的继续往前走，目光无意识的落到通右侧的晶屏幕上时，却怔住了。

林冰愣住了。

太累了。

可这一切都在对方父母问及他的工资时，脸上迟疑微妙的神，和明显怠慢的态度化作了乌有。

远怔怔的看着前的短动画。

更小的时候，他也会画各奇奇怪怪的东西，像是黑的玫瑰，得酷似虫一般的草……

往日里公司都是午五班，只是最近公司事太多，常常忙的天翻地覆的，好不容易等上司放人，往往都是晚上八九，再晚一，十一都是有的，像今天这样八班，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

“你要偶尔画着玩，我没意见，可是你得把心思放在正上啊，画画能当饭吃吗？”

是啊，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现在是早上七，人来人往的地铁通，到都是上班和上学的人们，他本该同样匆匆赶往自己工作的地，开始一天循规蹈矩的工作才对，这会儿对着前的短动画，却心绪恍惚，迈不开一步，也说不一句话来。

后来大了，再沉迷画画，家便不再像少年时那么放纵了：

林冰本来没打算看上面的视频的——像也不知，一般这个时候，不外乎也就播放一些广告罢了，可当他看到屏幕上的容时，却实打实的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