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4/5)

就请立字据；若是不放心，只自便，今日来访我绝不向外人提起。”

所以这女楼主还是不好相与的，谈起易来毫厘不让，倒也难得。最终卢照夜还是退了一步，“我信不过波月楼，但我信得过楼主。立定字据后先差人送三成订金来，余的就托付楼主了，请务必为在找到神璧，千万千万。”

崖儿好，当场令明王草拟。双方都钤印后卢照夜拱手别，崖儿命人相送，自己依旧坐在帘幔，摘了烟纱慢慢品茶。

苏画摇扇而来，了品藻亭垂看桌上字据，“这海公想找牟尼神璧？”

崖儿了，“江湖上谁不想找到神璧？伪君羞于启齿，于是掩人耳目亲自。只有这位卢公是真小人，宁愿钱托付波月楼。”

苏画不解，“你不是不想参与的么，为什么又接来了？”

“因为酬金丰厚。”她说着，有些解嘲地发笑。最要的是，他知二十二年前那起惨案的始作俑者是谁。那些沾染过她父母鲜血的双手，清洗过后又能若无其事地舞刀剑了。虾兵蟹将固然可恨，发号施令者更可杀。她必须找到这个人，亲手结果了他，才能告父母在天之灵。

人人想要牟尼神璧，没有人惧怕它可能带来的灾难。拥有的人日夜如坐针毡，够不着的人却抢得破血，世上的事实在可笑。

苏画伸两葱段似的手指，将那契约阖了起来，“你不必亲自去，我替你跑一趟烟雨洲吧。”

崖儿唔了声，“师父已经两年没有行走江湖了。”

亭畔的一株垂杨正绿，纤的柳条随风款摆着，每每探亭来。苏画摘了两片叶，拿在手里盘，“歇得太久，手脚都快生锈了，这次就算我重江湖吧。”一脚踩在栏杆上，踅在亭台边缘坐，孔雀罗裙如张开的折扇，轻俏拂动她的尘香履。她将两片叶对阖起来，悠悠起她家乡的清商曲。洒满半边脸颊，耳上满绿的滴坠被光穿透，在脖颈间投了泪一样的光。

悠哉的时光，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心无尘埃地闲坐了。苏画叶歌得兴，崖儿踢了鞋起相和。抬的手臂婉转的眸，如今她舞得比苏画还好，旋转百圈不在话。转完之后依旧轻如燕，一步一步足莲，纹丝不。

让新罗婢拿酒来，好舞当然要好酒。两个人坐在光里畅饮，苏画：“神璧的行藏未必真的能找到，现在江湖人士一窝蜂往烟雨洲挤，就像当年倾巢追杀岳刃余夫妇一样。你应了卢照夜，万一找不到，又如何向他代？”

崖儿眯着看枝的两只黄鹂，喃喃：“牟尼神璧不是神兵谱上的武吗，可是有谁真正见过它？届时还不是你说它是它就是！我应那位海公，自有我的用意。江湖各派虎视眈眈，就像卢照夜说的，你独善其，最终会成为众矢之的。二十多年前的渊岳氏父，曾经那么好的名声，还不是说抹黑就抹黑了。既然卢照夜那么想要牟尼神璧，那就让他成为一个武林公敌吧。”她冷冷一笑，“反正打神璧主意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