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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的话，虽然我们读书不多，但也知要忠君国，既然我们当了兵，那就得听将军的话。”另一个脸士兵乐呵呵地说着，“别看辛苦，要是不当兵，那我们家可是饭都吃不饱了。”

西北的冬天不似西京，寒风好似刀一样割在人上，虽说已经全副武装了，可寒风一路，最终还是把裴景行一时发的脑给凉了。

“十几天了，”其中一个圆脸士兵回答，“张将军让金参将带着我们找那座西域古城，据说就在这荒漠里，可是没有其他线索，我们只好用最笨的办法，兵分几路，一寸寸土地翻过来。”

裴景行思来想去，觉得这法不行，但是他在这件事上一经验都没有，可以说是白纸一张。可如果要让他折返回去找张斐然取经，那也是万万不行的——或许是少年老成，别看裴景行兼金吾卫左右街使，在公务上说一不二，净利落，但遇到的事，就格外得小孩气，扭扭不想让别人知。

一番，听得那叫一个血沸腾。毕竟才是二十的血小伙，又是窦初开，好似有用不完的力和吞八荒的胆量，气势汹汹地就忘苏衍睡着的营帐方向走去。

“睡不着，就起来了。”裴景行捡起一木柴拨了一火堆，反问，“你们在这荒漠找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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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张将军从来不亏待我们，”圆脸士兵也说，“没伍的时候，都说当兵的辛苦，可是在家农活也辛苦啊，还要被那些官老爷和地主刻薄，还不如当兵自在，哈哈。”

“裴街使，大晚上的怎么不睡啊？”

大晚上的，人好好地睡着，这时候闯去，别说剖白心意了，指不定一脚就被踹来。

这话说得轻松，在荒漠上经历了惊险一天的裴景行却知其中的艰苦，不由郑重地说：“辛苦你们了。”

裴景行跟着笑了笑，没有说话，历朝历代，偌大的一个国家，总会有一些贪婪狠心的官员现，但只要这些人是少数，只要大分官员都在为这个国家的百姓谋福祉，承载着这个国家的车终究是随着岁月而不断前的。

因为裴景行是张斐然徒弟的缘故，这些士兵对他都是乐呵呵的，看他一个人大晚上不在呼呼的营帐里睡觉，反而来火堆旁和他们一起冷风，不免有此一问。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裴景行只差这临门一脚，偏偏就是因为差这一脚临门，他在苏衍所在的营帐前站了许久，最终还是一拍脑门，又折返回去，坐到那几个守夜的士兵边，一块围着火堆取。

张斐然坐在不远，看着自家徒吃瘪，也不主动上前教授几招，而是笑了笑，收了紫竹萧，慢悠悠地晃回自己的营帐里，睡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