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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声低着，泪从眶掉了来，砸在她的裙上，叶生突然伸手碰了碰她放在席上的手背。他的手是冰冷而颤抖的，她愣了愣，忍住了说话的冲动。

程序是要哭丧的，由叶生的大伯母起，屋里飞快的变得哭声一片，余声的耳边是时时低时大时小的哭声，她偷偷的看了一叶生，却发现他一脸的木然，唯有角的红他的绪。

法事毕，时殓，殓时事卦书所讲，不能见者须回避之，法师仔细问过众人的生辰年岁，确定无碍后由族人将篓席裹尸殓，封上棺盖。

送葬时沿途燃放鞭炮，鞭炮燃烧的声音噼噼啪啪不绝于耳，鼻里尽是燃烧后的硫磺的味。走过了两条街后对伍停了来，程序是停棺“辞柴”，儿女们扶灵而泣，意为挽留、孝顺。

棺木厅门时，余声作为孙媳妇由叶母带着和叶伯母等人分别站在厅门和大门的门槛旁边，一是挽留死者之意，二是防抬棺者手抓门槛不吉利。

余声并不跟着送叶祖母“归山”，于是便听了姨妈的话拿了个用红纸裹着零钱的小红包，又被叶母往上洒了柚叶，将脚上的袜脱丢一边的垃圾袋里，然后往回走。

余声听到法师一边摇着铃一边唱，一如何二如何，大概都是些表达哀痛和祈求保佑的话，听着听着竟有些恍惚。

“是不是不习惯？”叶母伸手替她捋了捋发，低声温和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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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和死，仿佛是终又是起，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时寄托了父母亲人的期望，死去时又带着亲朋故旧的祈求。

之后是时辰殡，燃放鞭炮。送葬队伍前面手执挽联条幅、兽像、圈和奏的八音队，接着是叶伯父作为手捧为香炉和手执用小竹和纸制作的幡的儿孙，余声偷看了一，发现是儿执白，孙执红，曾孙执绿，她照旧跟在叶母后扶在棺木中间，后面是参加丧葬的亲戚朋友。

她听着这片哭声，突然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一样是白衣黑裙，一样是木愣愣的站在灵堂上，机械的向每个来送行的人们鞠躬谢，一声声的节哀传她的耳里，难过和绝望却像经久不息。

一路上她都觉得有别扭，上挂着的白麻布了来，发有些凌，她也没注意，只是一味的低着走路。

殡的时间选在了十一，早上九多的时候开始法事，先是在厅门前安放一张八仙桌，摆上茶酒等供品，士披袍绕桌法事，叶父和叶生这些儿孙辈的男丁们在八仙桌前的席上手执幡盘膝坐着，余声跟着叶母这些亲属在一旁跪而泣。